宋志明眼神很坚定:“沈先生,我求你,把这个 U 盘交给许曼。里面的东西,能让她在离婚的时候,撇清所有债务,也能让她拿到应有的财产。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子,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你自己给她,比我给她更合适。” 沈确说,“你欠她的,不是一个 U 盘就能还清的。该说的话,该认的错,你得自己跟她说。”
宋志明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眼眶又红了:“她现在恨死我了,根本不会见我,也不会听我说一句话。我怕我一见到她,她情绪激动,再出什么事。”
“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管不着。” 沈确说,“我受她委托,只负责查清楚她要的真相,拿到她该拿的证据。你手里的这些东西,是你自己的,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就在这时,沈确的手机响了,是老陶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出事了!” 老陶的声音很急,带着震惊,“我刚查到,苏妍订了明天一早飞新加坡的机票,而且,启呈公司的对公账户,今天下午有一笔大额资金转出,转到了境外的账户!还有,张敬山订了后天去香港的机票!他们要跑!”
沈确的眼神瞬间一沉。
果然。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后路了。
宋志明手里的证据,他们没抢到,捉奸的事撕开了口子,沈确一直在往下查,他们慌了,准备卷钱跑路了。
挂了老陶的电话,沈确看向面前的宋志明。
宋志明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脸瞬间白了:“他们要跑?那…… 那怎么办?我贷的那一百五十万,谁来还?他们要是跑了,所有的事,就全成了我的锅了!”
他彻底慌了,像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
沈确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这个案子,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张敬山和苏妍要跑,一旦他们出了国,再想抓回来就难了。宋志明的债务,许曼的权益,还有那些违法犯罪的事,都会不了了之,最后所有的后果,都要由宋志明这个棋子来承担。
而他,作为受委托的捉奸人,只要把出轨证据和财产流向证据交给许曼,就算完成了委托,后面的事,跟他没关系。
可看着宋志明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着许曼在电话里崩溃的哭声,还有张敬山、苏妍这些人,把别人的人生当棋子,为了钱不择手段,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跑路,沈确的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火。
他干这行,赚的是真相的钱,也是公道的钱。
他见过太多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渣男,也见过太多被蒙在鼓里、最后人财两空的原配。他能做的,就是把真相撕开,把该拿的证据,交到该拿的人手里。
至于那些作恶的人,能不能得到惩罚,他管不了,也不该他管。
可这一次,不一样。
对方已经把警告送到了他面前,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甚至敢在市中心的市民广场,公然动手抢东西,伤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婚姻纠纷案了。
沈确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宋志明,开口道:“你手里的这些证据,不光能证明许曼不知情,还能证明张敬山、苏妍、启呈公司、瀚海资本,财务造假、挪用资金、利益输送,对不对?”
“对!全都是铁证!” 宋志明连忙点头,“里面的合同、流水、聊天记录,全都是原件,他们赖不掉的!”
“那你想好了,是拿着这些证据,去报警,去举报,把他们干的事全捅出去,让他们付出代价。还是继续抱着侥幸心理,等着张敬山给你一条活路,最后被他卖得连骨头都不剩。” 沈确的语气很平静,却字字都砸在宋志明的心上。
宋志明浑身一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一边是他敬畏了多年的老板,是他曾经以为能给他带来前程的人,哪怕现在撕破了脸,他骨子里还是有点怕。
另一边,是鱼死网破,拿着证据去举报,把所有事都捅出去,张敬山他们肯定会受到惩罚,可他自己,也参与了财务造假,也签了那些合同,最后也免不了要承担法律责任。
他犹豫了,害怕了。
沈确看着他,没催。
这是他自己的人生,该怎么选,只能他自己决定。
过了足足五分钟,宋志明终于抬起头,眼里的犹豫和害怕,慢慢变成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攥着 U 盘,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咬着牙说:“我去举报!我去报警!他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们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算是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