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拿着 U 盘的男人，直接看傻了，脸瞬间白得像纸，握着 U 盘的手抖得厉害，一步步往后退，后背紧紧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捉奸人，身手竟然这么狠。
“把 U 盘给我。” 沈确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
“我…… 我给你…… 你别打我……” 男人彻底慌了，连忙把 U 盘递过来，手抖得差点把 U 盘掉在地上。
沈确伸手接过 U 盘，攥在手里，确认是刚才宋志明拿的那个，这才抬眼看向他：“谁派你们来的？”
“是…… 是张总…… 张敬山……”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他让我们盯着宋志明，看他拿着东西要去哪，让我们把东西抢回来，别让他把东西给外人……”
“张敬山在哪？”
“我…… 我不知道…… 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快哭了，“大哥，我就是个跑腿的，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确看着他，没再追问。这种小喽啰，确实不知道什么核心信息，问了也白问。
“滚。”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他身边跑过去，连地上晕过去的同伴都不管了，疯了一样冲出了巷子，转眼就没影了。
沈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 U 盘，又看了看地上晕过去的男人，没再理会，转身走出了死胡同。
回到市民广场的时候，宋志明还瘫坐在地上，脸上被打了一拳，嘴角流着血，手腕肿得老高，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还有人拿出手机在拍。
看到沈确回来，宋志明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和绝望：“沈先生……U 盘…… 他们把 U 盘抢走了…… 怎么办……”
沈确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把那个黑色的 U 盘，放在了他面前。
宋志明愣住了，看着 U 盘，又抬头看着沈确，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拿回来了…… 你拿回来了……” 他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像个濒临溺死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起来。” 沈确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确带着他，离开了围观的人群，走到广场对面马路边的树荫里，这里人少，安静。
“U 盘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确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
“是…… 是这大半年来，张敬山让我经手的所有走账记录、合同复印件、和启呈公司、和横琴盛通的对接邮件、聊天记录，还有张敬山让我做的假合同、虚增的项目成本明细。” 宋志明的声音还有点抖，却把事情说得很清楚，“所有能证明他们财务造假、套取公司资金、利益输送的证据，全在里面。”
“你早就留了这些东西？” 沈确问。
宋志明苦笑了一声，脸上的伤口被扯得疼，龇牙咧嘴的：“我虽然傻，可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张敬山让我干的这些事，都是踩红线、甚至违法的事。我要是不留点证据，将来万一出事了，他把所有锅都推到我身上，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悔恨：“我当初就是鬼迷心窍了。张敬山跟我说，融资成了，就提拔我当公司副总，给我股权，年薪翻倍。我想着，我干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往上爬一步，能让老婆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就答应了他。我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就是找个替死鬼，出事了就让我背锅。”
“那笔一百五十万的贷款，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张敬山让我贷的。” 宋志明咬着牙说，“他说融资审计的关键期，公司账上有笔缺口，需要先填上，等融资款到了，立刻就还给我，还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奖金。他是老板，我不敢不听，就哄着许曼，把房子做了二次抵押，贷了一百五十万。五十万给了启呈公司当走账的服务费，一百万打进了他指定的横琴盛通的账户里。”
“你和苏妍的关系，也是他安排的？”
宋志明的脸涨红了，羞愧地低下头：“是…… 也不是。一开始，苏妍是启呈派来对接走账的事的，接触多了，她主动勾引我，我没把持住，就…… 就跟她在一起了。现在想想，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抓住我的把柄，让我不敢不听他们的话，就算将来出事了，我也不敢把他们供出来，因为我自己也有污点。”
沈确看着他，没说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固然是被张敬山当棋子耍了，可他当初之所以会跳进这个坑里，也是因为自己的贪念，想往上爬，想赚快钱，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也连累了许曼和孩子。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确问。
宋志明抬起头，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