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照片、手表与未接来电
。”

    蝎子犹豫了两秒,看了看沈确的脸色,又想了想宋志明现在的处境,最终压低声音:“一个半月前,宋志明来找我,说最近总觉得有人盯他车,不安全。让我帮忙在车上装个反追踪的玩意儿,要最好的,能屏蔽市面上大部分GPS信号。另外……还在副驾座位底下,装了个声控录音,带远程传输功能的,说是……说是记录点商务谈话,怕对方赖账。”

    “录音设备远程接收端在哪?”

    “这我真不知道。设备是他提供的,我就负责装。接收端估计在他自己手里,或者他指定的人手里。”蝎子吐了口烟,“不过……装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他提了一句‘苏小姐放心,都按你说的办’。”

    苏小姐。

    苏妍。

    沈确眼神沉了沉。宋志明车上的反追踪和录音设备,是苏妍要求或指点他装的。目的是什么?防跟踪?还是为了录下某些“商务谈话”作为把柄或证据?

    “还有别的吗?”沈确问。

    蝎子想了想,摇摇头:“就这些。哦对了,他当时付钱挺痛快,现金,还多给了两千,让我把嘴闭紧。”

    沈确从口袋里点出一万现金,放在旁边布满油渍的小桌上。

    “今天我没来过。宋志明要是再联系你,告诉我。”

    “明白,明白。”蝎子连忙把钱收起来,脸上重新堆起笑。

    沈确起身离开修理厂。午后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机油味被热风一蒸,更显得浑浊。

    宋志明在苏妍的指点下,对自己的车做了反侦察处理。这说明他们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戒备和算计。而录音设备的存在,更暗示宋志明可能也在有意识地收集某些“证据”,或许是为了自保,或许是为了反过来制衡苏妍和启呈。

    这潭水,果然够浑。

    回到摩托上,沈确看了眼手机。老陶还没发来苏妍的最终目的地和奥迪男人的信息。许曼那边也没有新动静。

    他想了想,拨通了沈清禾的电话。

    这次响了七八声才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户外。

    “是我。”沈确说。

    “有事?”沈清禾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轻微的喘息,似乎正在走动。

    “问你个事。如果你有一个客户,她的丈夫正在通过一家灰色咨询公司转移资产,而你的客户在事发前两个月,曾私下和一位明显资产雄厚的男性在高端餐厅会面,状态亲密。你觉得,这位客户在整件事里的诉求,最可能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嘈杂的背景音也似乎远了些,像是沈清禾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

    “信息来源可靠吗?”她问。

    “照片为证。对方主动发来挑拨的。”

    “那就不是空穴来风。”沈清禾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诉求分几种。一,她可能早知道丈夫的计划,私下会面是在为自己找退路或盟友。二,她可能对丈夫的计划不完全知情,但察觉到了财务异常,私下会面是在咨询或调查。三,最麻烦的一种——她可能和丈夫各有算计,甚至她的‘盟友’目标,和丈夫的转移计划存在冲突,她把你当成了打破平衡、火中取栗的那把刀。”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基于你之前描述的许曼的表现——情绪崩溃是真的,但恢复速度很快,愿意加价深挖,对财务细节敏感——我倾向于第二种或第三种混合。”沈清禾分析道,“她未必是主导者,但绝不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她或许在利用你的调查,来验证自己的某些猜测,或者逼出她丈夫背后更多的东西,以便她自己做出最终决策。至于那个戴表的男人……可能是她寻求帮助的对象,也可能是她为自己准备的……下一个选项。”

    下一个选项。

    沈确咀嚼着这个词。婚姻还未彻底破裂,就已开始物色下家,或者至少是备用的靠山。这很现实,也很符合许曼这类女性的生存逻辑。

    “如果她和那个男人有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会影响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吗?”沈确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如果她能证明,那些会面是纯粹的商务或朋友往来,没有实质证据表明她存在过错,影响不大。但如果有证据显示她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并且在财产分割中因此获益,对方律师可能会以此攻击她的诚信,并在法官自由裁量时产生不利影响。”沈清禾顿了顿,“不过,以宋志明昨晚被抓现行的铁证,这点影响可能被大大抵消。除非……她能分到的财产,远超常规比例,对方才会揪住这点不放。”

    “明白了。”沈确说,“另外,苏妍今天见了一个开奥迪A8的男人,五十岁左右,气质不像普通人。照片我发你,你帮我看看,是否在你们那个圈子里见过,或者能查到背景。”

    “好,发过来。”沈清禾干脆地答应,“还有,提醒你一句。如果许曼真的有别的‘选项’,那么你的调查对她而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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