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怔了怔,随即摇头:“没有。那张脸我没印象……但这个名字,我现在想起来了。就是合同上这个苏妍。”
“也就是说,你丈夫用你的共同财产——甚至可能是抵押你们房产借来的钱——以个人名义,聘请了这个叫苏妍的女人所在的公司做‘商务顾问’。而昨晚,这位‘商务顾问’和你丈夫在酒店房间里,被你抓了个现行。”沈确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许曼,你觉得这还是在单纯出轨吗?”
许曼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发颤,不是哭腔,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冷,“那一百万……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司顾问费?那五十万,是不是已经……”
“已经给出去了。”沈确接上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转账回执复印件,推到合同旁边,“这是昨晚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钱三天前已经划走。首期服务费。”
许曼盯着那张回执,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眼眶又开始发红,但这次没掉眼泪,只是死死咬着牙。
“我要知道这一百万到底买了什么‘服务’。”她抬起头,看向沈确,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狠劲,“还有,苏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开价。”
沈确没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杯冰水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下去,让脑子更清醒些。
“十万是查三天的价,包括初步行踪、资金流向和关键人物背景。”他说,“但现在看来,你要的东西,三天可能只够摸个边。”
“那要多久?多少钱?”
“看你想摸多深。”沈确看着她,“如果只是想搞清楚这一百万的虚实,坐实宋志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甚至可能涉及商业贿赂,为离婚谈判和财产分割拿筹码——这是第一种价位,周期可能拉长到一两周,费用翻倍。”
许曼眼神闪了闪:“第二种呢?”
“第二种,你想知道苏妍背后是谁,启呈公司到底在干什么,宋志明除了出轨和挪钱,还沾了什么事。”沈确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这就不只是婚姻调查了,会碰到一些灰色地带的东西,风险高,价格也高,而且我不保证一定能挖到底。有些坑,挖开了,可能所有人都难看。”
许曼沉默了很久。
咖啡店里的挂钟指针一格一格走动,远处吧台传来咖啡机蒸汽喷射的嘶嘶声。
“我选第二种。”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沉,“钱不是问题。我现在不在乎难看不难看,我在乎我到底和一个什么样的人过了这么多年,我在乎我孩子的未来会不会被拖进泥里。”
沈确点了点头。
这种客户,虽然麻烦,但目标明确,反而好做事。
“行。那接下来有几件事,需要你配合。”他抽出手机,调出一个空白备忘录,“第一,你名下所有银行卡、理财账户,今天之内查清余额和近期变动,截图发我。重点看有没有你不知道的转账、消费或授权操作。”
“好。”
“第二,你刚才说的那几笔‘项目合作保证金’和‘私募理财’,把收款方全名、账号、以及宋志明当时给你的任何书面或口头解释,尽可能详细地写下来给我。”
“我回去就整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确抬眼,目光直视她,“从现在开始,不要主动联系宋志明。如果他联系你,无论说什么,哭、求、骂、威胁,或者装没事人,你都只回一句话:‘等你冷静下来,我们找律师谈。’别的,一个字都别多说。”
许曼深吸一口气:“我明白。我不会再让他绕进去了。”
“最后,你这两天正常生活,该上班上班,但注意安全。如果发现有人跟踪,或者任何觉得不对劲的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自己处理。”沈确说完,顿了顿,“你昨晚住的闺蜜那儿,暂时别回了。宋志明知道你那个闺蜜,如果他真想找你,第一站就是那儿。”
许曼脸色变了变:“那我……”
“去酒店,用你爸妈或信得过的亲戚的身份证开间房,别用自己的。地址发我一份。”沈确收起手机,“另外,把你闺蜜的联系方式给我,如果宋志明去纠缠她,我可能需要知道。”
许曼一一记下,动作有些仓促,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取代。
沈确知道,人一旦被逼到某个份上,反而能长出骨头。
交代完这些,他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收进文件袋,只留下那份合同复印件和转账回执。
“这些东西我先拿走。原件你收好。”他站起身,“有进展我会联系你。还是那句话,稳住,别乱。”
许曼跟着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沈确面前。
“这是二十万,现金。你先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