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他目光转向那浴袍女人：“你要是也不想把事情闹到明早全公司都知道，就先把衣服穿好。”

    他几句话像刀一样，一句一句切在最该切的地方。

    许曼胸口剧烈起伏，眼泪还在掉，可手上的动作明显停了。

    宋志明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紧。

    那女人站在门边，原本还想尖叫，一对上沈确的眼神，竟然真下意识把浴袍领口拽紧了。

    门外的保安和服务员面面相觑，明显也被这场面镇住。

    沈确这才转头对保安说：“家务事，已经结束了。你们在门口看着，别让人偷拍视频传出去。”

    保安愣了愣，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可这时候谁都看得出来，场子竟然真是这个拿着手机、全程最冷静的陌生男人在控。

    而房间里那三个人，明明是当事人，却反倒像都被他攥着节奏。

    沈确关掉录像，顺手把文件备份到第二手机，动作自然得像吃饭喝水。

    这才是他的活。

    不是陪谁哭，陪谁打，陪谁歇斯底里。

    而是在最乱的时候，把值钱的东西稳稳拿走。

    宋志明盯着他，眼神阴得像要滴水：“你到底是谁？”

    沈确把手机收回口袋，看了他一眼。

    “你老婆花钱请来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

    可宋志明那张脸，却像被人当众又抽了一巴掌。

    许曼也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今晚把什么样的人带进了这扇门。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安慰过她一句，也没替她骂过一句渣男。

    他只是稳，冷，快，准。

    像一把专门撬真相的刀。

    而且收钱办事，绝不手软。

    房间里短暂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宋志明终于压着火开口，声音低得发沉：

    “你开个价，这些东西删了。”

    沈确看着他，没说话。

    宋志明以为他动心，往前一步，咬着牙道：“她给你多少，我双倍。”

    许曼猛地转头，眼睛一下瞪大：“宋志明，你——”

    “你闭嘴！”宋志明也爆了，彻底撕下那副平日里的温和面具，“你把这种人带来酒店，不就是想整死我吗？！”

    “整死你？”许曼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是我让你来开房的吗？是我逼你骗我加班的吗？宋志明，你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

    沈确站在两人中间，听着这场早就注定要炸开的夫妻对骂，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就在宋志明开口提“双倍”的那一刻，他心里那点警觉，反而轻轻动了一下。

    普通被抓现行的男人，第一反应通常是狡辩、装可怜、求原谅、抢手机，或者狠狠干一架。

    直接谈钱买断的，也有。

    但像宋志明这种在场面刚刚稳住、保安还站门口、情人还在旁边的情况下，就立刻想高价买掉证据的，说明他怕的东西，可能不只是“出轨曝光”这么简单。

    他怕这段视频出去。

    而且是非常怕。

    沈确眯了下眼，没有接价，只淡淡说了一句：

    “现在知道急了？”

    宋志明盯着他，额角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你们这种人，不就是为了钱？”

    “我们这种人？”沈确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你这种人平时最爱说这个。”

    “偷的时候觉得刺激，被抓的时候就开始说别人是为了钱。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晚要是没偷成，我也赚不到你这份钱。”

    这话不重，却像一根针，直接扎破了宋志明那层勉强撑着的体面。

    门外已经有更多看热闹的目光聚过来。

    宋志明脸色一变，终于意识到继续待下去只会越来越难看。

    可他越急，沈确越不急。

    因为节奏已经在他手里了。

    而就在房间里这场对峙越来越绷的时候，沈确余光忽然扫到一件很小的东西。

    茶几角落，压在红酒瓶旁边，有一张对折过的白色纸片。

    纸片露出来的一角，上面印着一行很细的黑字。

    不像酒店便签。

    更像某种打印出来的材料。

    按理说，这种时候没人会注意这种东西。

    可沈确注意到了。

    因为刚才镜头扫过沙发和茶几时，他分明记得那张纸并不在那里。

    也就是说，是刚才混乱里，有人慌手忙脚放过去的，或者从身上掉出来的。

    他眼神轻轻一沉，没动声色。

    有些时候，一单活最值钱的东西，不一定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