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昨天下午，财政局办公室的老王跟他说，新来的县委书记林鼎在常委会上发了脾气，说要整治懒政干部，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烧两天就灭了。

    但现在，那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年轻人就站在他面前。

    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根刚才差点戳到林鼎胸口的手指也缩了回去，手指微微颤抖着。

    林鼎看着杨成武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杨成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麻将桌上那几个人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放下了手里的牌，抬起头看着这边。

    花衬衫宋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戴眼镜的瘦高个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鼎和杨成武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叫小刘的女人已经把手机放下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小芳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她虽然还不知道林鼎的真实身份，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

    杨成武张了张嘴，脑子里在飞速地转，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

    新来的县委书记，怎么会出现在财政局？怎么会来他的办公室？怎么会正好撞上他打牌？

    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如果是有人安排的，那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安排这一出？

    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但没有一种是有利于他的。

    林鼎终于开口了。

    “杨局长，我们是来批文件的。文件批完了，我们就走。不打扰您打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杨成武心里发毛。

    杨成武的腿有些软。

    他想往后退，但腿不听使唤，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恼怒变成了恐惧。

    “林……林书记……”他终于把这三个字挤了出来，声音沙哑并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