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点拨
麻绳扎得结结实实,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半路熄灭。两人再次来到洞中,搬开昨晚堵在洞口的石头,钻了进去。风清扬还未出现,洞中只有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跳跃,把那些刻着的图形照得忽明忽暗,像是活了过来。两师兄弟看着石壁上的剑法,开始练习了起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太师叔没来,先自己琢磨琢磨。

    这些剑术大都是五岳派中的绝招,每一招都是精妙无比,各有各的特色——恒山派的剑法绵密,泰山派的剑法厚重,衡山派的剑法变幻,嵩山派的剑法刚猛。加上图形毕竟无法传神,很多关键之处——手腕的转动、腰身的扭转、脚步的移动、气息的配合——仍需要二人去领悟。付远山在这方面花了大量的时间,一招一式地揣摩,反复推敲。令狐冲在这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天分,他看一遍就能记住,记一遍就能使出,使一遍就能理解其中的精髓。付远山还在对着华山派的剑术练习的时候,他已经将华山、衡山二派的剑法都看过了一遍,而且使出来有模有样,不像是一个初学的人。

    付远山一直对自己的智商很有自信,觉得自己虽然不是天才,可也算得上聪明。但看到令狐冲的表现,他开始明白以前不相信有“武学奇才”这种说法实在是大大的错误。有些东西,不是靠聪明就能解决的。像令狐冲这般,心里能够及时想到,手上又能够及时做到,脑子里的念头和手上的剑几乎同步,这可绝不是智商高就能够解释的。那是一种天赋,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剑的敏感和领悟力。

    付远山摇摇头,叹了口气,正要继续练剑,猛然一惊。只见一个灰袍老者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距离他不过三四步远,神气抑郁,脸如金纸,正是风清扬。他的出现毫无征兆,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声,甚至没有呼吸声,就那么凭空冒了出来,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付远山大惊,心跳陡然加速,咚咚咚地擂鼓似的。要知道他只是看了看令狐冲,不过是两三息的工夫,眼睛一瞥,头一转,连一个呼吸都不到。这样短的时间内,风清扬是如何从洞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他的内功轻功,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像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付远山心中虽惊,脸上却是恭恭敬敬,连忙抱拳行礼,道:“风太师叔。弟子不知太师叔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太师叔恕罪。”

    风清扬点点头,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看看,我这路剑法,你们可破得了吗?”令狐冲放下手中的剑,走上前来,跟付远山并肩站在一起。风清扬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那枯枝不过三尺来长,拇指粗细,一头已经干裂了,看着毫不起眼。可风清扬左手从左至右轻轻拂过枯枝,仿佛手中拿的不是一根干枯的树枝,而是一柄绝世宝剑!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整个人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他叹道,声音里有几分感慨,几分怀念:“十年没有碰过剑了,也不知手生了没有?这把老骨头,还耍不耍得动。”

    付远山正要说话,风清扬执着枯枝,忽地向前一刺。那一刺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可那气势,那速度,那精准,却让付远山心里猛地一跳。随后,华山派的各种精妙招式便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地从他手中倾泻出来。一招接着一招,一式连着一式,像是早就串好了的珠子,一颗一颗地从他手中滑落,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两人看得如痴如醉,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平生从未见过如此高深莫测的神剑!那些招式他们都会,那些剑法他们都练过,可从风清扬手中使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就像同一首曲子,普通人弹和大师弹,完全不是一回事。但过得一刻,二人便已经发现,风清扬使的每一招,都是石壁上所记载的华山剑法,一招不多,一招不少,顺序都没有变。付远山细细观看,目光紧追着那根枯枝的每一个轨迹,不一会儿便脸露震撼狂喜之色,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因为这一招招剑法从风清扬手中使出,竟是破无可破!那些石壁上刻的破解之法,在风清扬面前,就像是一张废纸,毫无用处。

    付远山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风清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使得清清楚楚,没有故意藏拙,没有刻意加快,就那么明明白白地使出来,绝没有将破绽处隐藏或者换招接过。可是这一路剑法使出,为何那些破招之法连一点作用都起不了?!那些棍法明明刻在石壁上,明明每一招都对应着破解之道,可为什么使不出来?

    付远山想象着自己手执长棍,站在风清扬对面,面对他的剑法,试图使出石壁上那些破解的招式。他苦苦思索良久,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每一招的应对,忽地灵光一闪,明白过来:因为风清扬使出一招时,使棍者总是无法顺利地使出破招的招式!不是破招的招式不对,而是没有机会使出来。例如风清扬使出一招“苍松迎客”,按照石壁上的破解之法,这时候应当长棍前刺,在苍松风骨未成之前破掉这招。可是风清扬前一招的“有凤来仪”却让对手的长棍不得不举在头上抵挡,那片刻之间,长棍还在头顶,无论如何也无法及时地刺出去。不是不想刺,是来不及。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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