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山洞
喝被罚扫了三天院子,上上次练剑偷懒被罚站了两个时辰,上上上次……”他掰着手指头数,像是要把高根明的“光辉历史”一件一件地翻出来。

    高根明叹道,那声叹息比之前重了许多:“这次可大不一样。以前那些责罚,罚完了就完了,我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往心里去。可这次……我心中……我心中十分不安。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练剑的时候手都在抖。”

    付远山奇道,收起了笑容:“这是为何?难道你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偷了师父的剑?还是把师娘的花瓶打碎了?我看你只怕也没有那个本事吧?”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想逗高根明笑一笑。

    哪知高根明竟然长叹一声,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不错,只怕也和欺师灭祖差不多了。虽然我自己没觉得做了什么坏事,可师父要是知道了,说不定真会把我逐出师门。”

    付远山惊道,手里的筷子都停了:“究竟是什么事?快说,别卖关子了。……你为什么会受到责罚?偷酒喝的事,师父不是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高根明道:“前天晚上,我在柴房饮酒被师父发现,因此受到了责罚。罚我扫了三天院子,还抄了十遍门规。”

    付远山道,松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以前偷酒喝被抓住,不也是这么罚的吗?扫扫地,抄抄书,三天就过去了。至于让你愁成这样?”

    高根明又饮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他说道:“你听我慢慢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来,似是在回忆,又似在组织语言。洞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他缓缓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想让别人听到的秘密:

    “大约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到柴房去喝酒。那天心情不好,被师父训了几句,心里憋屈,就想喝两口解解闷。我们时常放酒菜的那张案几大概是太过老旧了,一条腿断掉了,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我去找了几根木头,想将这条腿重新绑上,修好了以后还能用。我把那案几翻过来的时候,底面朝上,偶然间发现了一样东西……”

    付远山脱口道,眼睛一亮:“武功秘笈?!”这种桥段他在前世的小说里看过无数遍——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藏着前辈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主角捡到了,然后就天下无敌了。可这是现实,不是小说。

    高根明愕然道,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也会算命?”他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付远山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你继续说下去。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心中想到:真老套的桥段……只是,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有的人捡到秘籍是福缘,有的人捡到秘籍是祸根。高根明这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后者。

    高根明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其实那也不算是什么武功秘笈。我在桌子底下,看见那一面竟然刻满了剑法的图形。密密麻麻的,有图有字,虽然刻得粗糙,可每一笔每一划都能看得清楚。

    “我仔细看去,只见那些图形的的确确是剑法图形,而且,还是我华山剑法。不是别派的,不是江湖上流传的,就是咱们华山派自己的剑法。

    “华山剑法我所学不多,只会一些基础的和几路进阶的。但这路剑法的的确确是华山剑法是绝不会认错的。只因为上面的每一招每一式我都练过,正是华山派七十二式基础剑法。那些招式,我从入门的第一天就开始练,练了这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使出来。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付远山听着高根明的诉说,默默不语。他知道这剑法想来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只不知这剑法到底有何奥妙,高根明又是何处犯了门规?难道就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那也太冤了。

    高根明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剑法刻在案几之下,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把案几翻过来,根本看不到。我仔细思索,寻思或许是我华山派某位前辈刻下的,也可能是某个顽劣的前辈刻来玩耍的。七十二式剑法我招招识得,也招招都会使用,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

    “我当时细细看去,只见这些剑法虽然是我所学过的那些剑法绝不会错,但是很多招式,不知为何,看上去都是似是而非。明明是‘白虹贯日’,可剑尖指向的角度偏了一点;明明是‘分水剑势’,可手腕转动的方向反了。我当时连连摇头,心下以为这定是某位前辈学艺时顽劣,不认真,因此将这路剑法刻上去,但是他自己学艺不精,招式的细节记错了,因此才将剑法弄得如此似是而非。就像一个学生抄书,抄着抄着就走了样。”

    付远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刻错了的剑法,高根明不会愁成这个样子。

    只听高根明叹息一声,那声叹息里有悔恨,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他继续说道:“我当时怀着玩笑的心情看完了全部的招数,心想这刻剑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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