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恒山剑阵
任凭她们如何努力,也无法逾越。

    定逸面露微笑,那笑容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嗯,江湖传言,令狐冲剑法颇高,深得岳师兄真传,果然如此。我看他的剑术,只是火候还差些罢了。再过几年,等他内功再深一层,剑意再纯熟一些,只怕连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追着令狐冲的身影,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付远山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心里大为鄙视。他暗暗腹诽:大师兄明明要被人家七个围殴得喘不过气来了,你却说他深得老岳真传?难道老岳的真传连你恒山二代弟子的剑阵都破不了么?这夸奖也太不靠谱了。他转念又想:儒家最为讲究一个“厚积薄发”,养吾剑法也是如此,要的是日积月累的沉淀,是胸中那股浩然正气的慢慢养成。令狐冲倒好,恨不得将全身力量都用出来施展这路剑法,舞得虎虎生风,看着热闹,可那股气已经散了,剑意已经乱了。这路剑法是再也难以使下去了,再硬撑下去,只怕就要露出破绽。看来他很快就要换一路剑法,只不知他准备用哪一路剑法来应对。若是“希夷剑”,那胜负可就快要分出来了。

    要知道“全力施为”和“用尽全身力量”绝不是同一个意思。全力施为,是将自己的剑意、剑理、剑势全部发挥出来,游刃有余,收发自如。而用尽全身力量,则是蛮干,是硬拼,是力不从心的表现。令狐冲施展养吾剑,剑意与剑招不符,形似而神不似,即使将全身内力都调动起来,也难以发挥出这路剑法的真正威力,更难以防御恒山剑阵那绵密不绝的攻击。因此,到了非换招不可的地步。这就像用一把杀猪刀去绣花,刀再锋利,也不是那个用的。

    七尼剑阵又是一变,气势再增,比之前更凌厉,更严密。七人轮转错位,上下进击,左右有序,配合得如同一个人长了七只手。有的从上方刺来,有的从下方撩来,有的从左路斜劈,有的从右路横削,有的正面直取,有的背后偷袭,七剑齐出,封死了令狐冲所有的退路。比起前两阵,不知要精妙多少倍,显然是这剑阵的核心变化,也是她们压箱底的功夫。定逸和付远山都是精神一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知道就要分出胜负了。只是两人显然都认为自己这边的人要赢——定逸相信自己的弟子,付远山相信自己的大师兄。

    令狐冲见情势危急,面色一变,知道再不用真本事,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他终于祭出了“希夷剑法”。长剑一出,原本舞得虎虎生风、呼呼作响的长剑,竟在顷刻间变得声息难闻,像是声音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剑光还在,剑影还在,可那呼啸的破空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寂静。这正是希夷剑的精妙之处——听而不闻名曰“希”,视而不见名曰“夷”。令狐冲长剑当先,挡开当先的两柄长剑,“当当”两声,那两柄剑被他震得向外荡开。随后他上一剑,下一剑,看似杂乱无章的攻击,像是随手乱刺,可每一剑都恰好递在恒山弟子阵法的移动路线上。那几条路线,是她们轮转错位的必经之处,也是整个剑阵的关节所在。

    几名尼姑被突然从空处冒出的剑尖吓了一跳,有的慌忙躲闪,有的急忙格挡,阵脚一下子就乱了。原本天衣无缝的阵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裂缝,七个人的配合被打断,节奏被破坏,像是精密运转的钟表里掉进了一颗沙子,齿轮咬死了,整个机器都停了下来。

    付远山一缩脖子,知道这场比试差不多就结束了。恒山剑阵虽然精妙,可是这几名弟子实在是太嫩了,练得再多,也是菜得很。剑阵这种东西,光靠练是不够的,得有实战经验,得见过真正的对手,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变、什么时候该守、什么时候该攻。令狐冲全力一出,这剑阵竟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就散了。从剑阵变招到被破,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付远山偷偷看了看定逸的脸色。他原以为定逸已经面色铁青,准备发火——自己精心调教的弟子,七个人打一个,还被人家轻松破了阵,这脸丢得可不小。没想到定逸却是一片平静,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更没有尴尬。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场中,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付远山心道:莫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平静,待会儿爆发起来就越可怕?

    令狐冲占尽上风,希夷剑随意挥洒,剑光如匹练,剑气纵横,便将七名弟子逼得再也无法组成阵势。他的剑法比起三年前又精进了许多,每一剑都更快、更准、更稳,变化更多,意图更难捉摸。付远山原以为自己这三年来进步已经算是快的了,从养吾剑到朝阳一气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功,不敢有丝毫懈怠。可现在一看令狐冲,只觉得跟他打,还是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那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

    不一会儿,恒山弟子们已经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额头上、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僧袍的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了。她们的剑法越来越慢,越来越乱,脚步也开始踉跄。令狐冲却越打越轻松,剑随意走,意随心转,像是在散步一样从容。

    定逸终于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