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应该不难吧?”
令狐冲和付远山心中顿生不满。这是什么道理?求见掌门,还要先当众演武?付远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令狐冲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悦之色。令狐冲道:“师叔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虽则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但本门剑法,又岂可轻易示人?这是本门的不传之秘,师父教我们的时候,一再叮嘱不可在外人面前随意演示。再则我身上怀有恩师亲笔书信,等见到定闲师伯,一切便知。师叔若是不信,可以先看信。”
他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可意思很明白:你不信是你的事,我没有义务在这里给你表演。令狐冲虽是小心解释,那女尼却是不渝,脸上的怒色更浓了,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她怒道:“你是怀疑我要偷学你华山剑法了?我一个出家之人,会稀罕你华山那几招几式?你也太小看人了!”
令狐冲见她发怒,忙道:“弟子不敢。弟子绝无此意,只是门规所在,不敢违背。请师叔见谅。”
付远山站在一旁,看着那女尼的表现,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女尼脾气这么差,说话像吵架,而且还转移话题、强词夺理,明明是她在刁难人,反过来说令狐冲看不起她。他忽然想起师父曾经提过,恒山派有位定逸师太,脾气火爆,性如烈火,最是护短,也最是好强。看眼前这位的做派,八九不离十就是定逸师太本人了。只是定逸师太脾气虽然差,但并不是一个喜欢没事找茬的人啊!她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坏,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怎么今天一见面就跟他们过不去?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对华山派有了成见?还是说,有人假扮华山弟子做过什么坏事,让恒山派吃了亏?
付远山心里觉得不对劲,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他拉了拉令狐冲的衣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顶嘴。然后他上前一步,抱拳道:“定逸师叔,弟子付远山。师叔要验明我等身份,原也合情合理。只是本门剑法确实不便在外人面前演示,还请师叔体谅。不如这样,弟子将师父的书信先呈给师叔过目,师叔看了信上的笔迹和印章,自然知道真假。若是还不信,再请师叔派人去华山核实,弟子在这里等着便是。”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守住了门规,又给了对方台阶下。定逸师太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怒色稍微退了一些,可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善。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伸出手来,道:“信拿来。”
付远山从令狐冲那里接过信,双手呈上,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定逸师太接过信,撕开封口,取出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她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看完之后,她把信折好,塞回信封,揣进袖中,淡淡说道:“跟我来吧。”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等两人反应。
令狐冲和付远山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穿过庵门,绕过影壁,走过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花木,幽静而雅致。远处传来钟磬之声,悠悠扬扬的,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唱歌。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付远山一边走一边想,这个定逸师太,刚才那番刁难,恐怕不只是为了验明正身那么简单。她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才会对华山弟子如此戒备。也许,那说书先生说的“有人闯上恒山无色庵闹事”是真的,而且那闹事的人,假扮的是华山弟子。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令狐冲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更前面定逸师太那宽大的僧袍,心里隐隐觉得,这次送信之行,恐怕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