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意外
    苏雁月上山之后,岳灵珊也跟着入了门。两个小姑娘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只是在排入门顺序的时候,岳灵珊排在苏雁月后面——苏雁月比岳灵珊大两岁,入门也早几个月,因此她成了师姐,岳灵珊仍然是众人的小师妹。岳灵珊对此颇为不满,撅着嘴说“我爹爹是掌门,凭什么我当师妹”,可岳不群一句话就堵了回去:“华山派不是你家开的,入门先后,长幼有序。”岳灵珊只好认了。

    苏雁月本身天赋并没有如何高明,筋骨不算出众,悟性也不算拔尖,跟令狐冲那样的天才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但是她的的确确是十分喜欢剑法,那种喜欢不是嘴上说说的喜欢,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融进血液里的、一天不练就浑身不自在的喜欢。每天勤练不辍,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午休时间还要练几遍剑法,晚上别人都睡了,她还在院子里比划。这份刻苦,让一帮偷懒的弟子十分汗颜。高根明有一次感叹道:“小师妹要是再练两年,我怕是要打不过她了。”付远山笑了笑,没有接话。

    付远山此时正在给苏雁月讲解“苍松迎客”的精要之处。这招是华山基础剑法中的一式,看似简单,实则变化多端。他手持长剑,站在苏雁月对面,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你看,起手的时候手腕要松,不能僵;剑尖要微微上扬,不能太平;脚步要稳,重心要低。等到对手攻来的时候,顺势一带,剑走弧线,既能格挡,又能反击。”

    苏雁月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手里握着剑,跟着比划。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可那股认真劲儿,让人不忍心批评她。

    正讲着,付远山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从外门走入。那人脚步急促,神色焦急,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付远山定睛一看,正是二师兄劳德诺。劳德诺平日里总是慢吞吞的,走路像老牛拉破车,说话像挤牙膏,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步伐又快又大,衣角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他没有看演武场上的弟子们,径直向正气堂跑去,那背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付远山停下讲解,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追着劳德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正气堂的门内。

    “出什么事了?”苏雁月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和不安。她也看出了不妥,手里的剑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付远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练剑的师兄弟们也看出了不妥,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有人甚至干脆停了下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演武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从轻松变成了凝重,像有一片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付远山看向在另一边的令狐冲。大师兄正站在一棵松树下,手里握着剑,却没有练,而是望着正气堂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迈步向正气堂走了过去,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走向一件他必须面对的事情。

    付远山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他握了握手中的剑,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不一会儿,正气堂的门再次打开,岳不群、宁中则等人出现在正气堂前。岳不群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宁中则跟在他身后,眉头微蹙,嘴角微微抿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令狐冲和劳德诺跟在最后面,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众弟子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岳不群。师父的脸色就是他们的晴雨表,师父笑了,天就晴了;师父板着脸,天就阴了。此刻岳不群神色如常,不怒不喜,看不出什么端倪,众人不觉都松了口气,心想大概不是什么大事。

    却听岳不群朗声说道,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梁发下山采购,与一群江湖中人发生争执,受了些伤。你们现在继续练功,晚间用过饭后,可以去看看你们三师兄。”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众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应了声“是”,三三两两又练起剑来。只是显然心有旁骛,想着梁发究竟受了什么伤,伤得重不重,是谁打伤了他。各人使出的剑法极为散乱,有的出剑慢了半拍,有的脚步乱了节奏,有的干脆就站在那里发呆,剑尖点在地上,像是在地上写字。

    岳不群看了一眼那些心不在焉的弟子,皱了皱眉,却没有心情去教训他们。他抬腿向弟子们居住的院落中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长衫的下摆在风中微微飘动。

    付远山看了苏雁月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就在这里练习,别乱跑。我去看看三师兄的情况,回来告诉你。”说完,他把剑插回剑鞘,小跑着跟上了岳不群等人。

    岳不群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侧头看了一眼,见是付远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付远山心安理得地跟在令狐冲和劳德诺后面,走进了梁发的房间。

    梁发住的地方跟付远山的房间布局是一样的,一床一桌一椅一柜,墙面刷得雪白,窗户糊着崭新的窗纸。只是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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