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远山这次再不留手了。他看出这个猥琐男人的刀法中藏着杀招,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那么简单。他长剑一振,剑光霍霍,三招两式就将那人的刀挑飞在地。那柄短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当啷”一声落在远处的草地上,刀身上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付远山长剑一挥,剑尖在那人膝弯处轻轻一点,同时脚下一勾,那人“哎哟”一声惨叫,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付远山冷冷地上前一步,长剑指向那人的咽喉。剑尖离他的皮肤不过寸许,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森森的寒意。那猥琐汉子大骇,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惊恐,突然大声求饶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付远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喃喃道:“饶你?……你是谁?”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
那猥琐汉子一看有希望,连忙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小的赖三,家住河南府,家有八十老母,三岁小儿,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来偷鸡摸狗啊!大侠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说得声泪俱下,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
付远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他盯着赖三的眼睛,那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扎进对方的心里。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回避的压迫感:“你杀过人没有?”
赖三一愣,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的眼珠转了转,随即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得像是怕付远山不相信似的:“没有,没有,小的从来没有杀过人。我们只偷东西,不杀人,最多……最多打一顿。真的,少侠,我可以对天发誓!”
付远山“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心里并没有相信他说的话。他想起前世在那些武侠小说里看到的桥段——坏人求饶的时候,最喜欢说的就是“上有老下有小”,最喜欢赌的就是“天打雷劈”。真要信了,那才是傻子。更何况,如果此刻站在赖三面前的是黑道人物,他多半会换个说法,说什么“我杀的人比我见过的还多”,或者“杀人这种事啊,我整天都有这种想法”。这帮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嘴里没有一句是真的。
付远山没有急着拆穿他,而是换了个话题,语气依然淡淡的,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你的武功从哪里学的?要知道,学武的目的嘛,好多人就是为了杀人。好人杀坏人,坏人杀好人,你不杀人,学什么武功?”他说这话的时候,剑尖依然稳稳地指着赖三的咽喉,纹丝不动。
赖三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他的眼睛不敢看付远山,目光躲躲闪闪的,像是在脑子里拼命编造一个合理的答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说道:“我的武功是从小父亲逼着练的,不是我自己要练的,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剑光一闪,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赖三只觉得左手手腕上一凉,随即一股剧痛从手腕处炸开,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他的皮肤上。他“啊——”的一声惨叫,捂着左手手腕,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得直打滚。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枯黄的落叶上,红得刺眼。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那条血痕不深不浅,刚好把他的手筋挑断了。
付远山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再次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的武功在哪儿学的?”
赖三惊恐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他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为什么下手这么狠,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付远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他缓缓抬起长剑,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对准了赖三的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挥出。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地伸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付远山的手臂。那力道很大,大得付远山的剑都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那魁梧大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过神来,正站在他身边,满脸的不忍和焦急。
那大汉说道:“小兄弟,他们也不过是迫于生计,只是偷点东西而已。虽然可恨,你又何必断人手筋,让他以后连重活都干不了,还怎么重新做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朴实的、发自内心的不忍。他虽然被这几个人偷了钱、差点被捅了刀子,可他还是觉得,给人留一条活路,比把人逼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