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试锋芒
剑收回都带着几分客气。远远看去,只见一道银光在付远山身周缓缓游走,像是一条温顺的银蛇,既不伤人,也不吓人。

    

    剑招推移,到得后来,便如一名儒门大贤,攻守进退之间,皆是正气凛然。剑势渐渐变得开阔而雄浑,不再局限于身周三尺,而是向外扩展,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堂堂正正的气魄。刺出的剑不再是试探,而是堂堂之阵;收回的剑不再是退让,而是蓄势待发。剑风呼啸,吹得地上的落叶纷纷飞起,在他身周旋转着,像是一场小型的龙卷风。

    

    付远山越练越投入,越练越忘我。他的身体随着剑势转动,衣袂飘飘,长剑在阳光下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像是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笔,在空中书写一幅行云流水的草书。他的呼吸与剑势完全合拍,呼气时出剑,吸气时收剑,气息与剑光融为一体,分不清是气在带动剑,还是剑在引导气。

    

    一路剑法练下来,付远山收功静立,长剑缓缓归鞘。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动——那股真气比练剑前更加活跃了,像是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鸟,在经脉中欢快地飞翔。

    

    他自觉对“养吾剑法”的领悟更深了一层。以前他总觉得这路剑法太过温吞,缺少杀气,可今天练着练着,他忽然明白了——养吾剑法的精髓不在“杀”,而在“养”。养的是胸中的浩然之气,养的是剑中的君子之风。有了这股气,剑就有了魂;没有这股气,剑就是一块铁片。

    

    “好剑法!”

    

    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赞叹,几分感慨。那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很是客气,可付远山总觉得那客气底下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付远山闻言睁开双眼,只见劳德诺正笑眯眯地站在演武场边上。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条布带,手里没有拿剑,像是刚从别处走过来的。他的脸上挂着笑,那笑容看起来很真诚,可付远山总觉得那笑容像是贴在脸上的,揭下来之后下面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七师弟,平日里少见你练剑,”劳德诺一边说一边走近了几步,目光在付远山手中的剑上扫了一眼,又回到他的脸上,“今日偶然看见,却是让师兄我好不沮丧。师兄我是比不过你了,入门这么多年,剑法还不如你一个练了三年的师弟,说出去真是丢人。”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诚恳,表情到位,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真心实意夸奖师弟的好师兄。可付远山不是任谁。

    

    付远山微微一笑,对他的夸奖毫不在意。他知道劳德诺是什么人——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种事他只能猜测,不能确定,但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不单纯,不值得完全信任。他把剑插回腰间的剑鞘,动作不紧不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二师兄你可不要夸我,我会骄傲的。我这人一骄傲就翘尾巴,一翘尾巴就退步,一退步就挨师父骂,到时候我可要怪你。”

    

    劳德诺哈哈一笑,笑声爽朗而自然,仿佛很是高兴。他摆了摆手,说道:“七师弟你可不要谦虚,我这人最不会说假话,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才入门三年,已经有了如此成就,我看啊,过不了两年,本门弟子中就只有大师兄能够跟你一比高下了。到时候你可是咱们华山派的栋梁之材,师兄我还得仰仗你呢。”

    

    付远山听着这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任何人都喜欢听奉承话,他也不例外——前世他是普通人,这一世他也是普通人,被人夸了心里当然舒服。可惜的是,劳德诺是个间谍人物,虽然付远山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他知道这个人的底细——至少他知道,在《笑傲江湖》的故事里,劳德诺是嵩山派左冷禅派来的卧底。这个秘密他藏在心里三年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跟他说话,付远山一直都很是小心,甚至是有些抵触。每一句话出口之前,他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想想会不会泄露什么信息,会不会被对方抓住什么把柄。这种小心翼翼的对话方式,让他觉得很累,可又不得不如此。

    

    劳德诺这番马屁拍下来,不仅没有让付远山得意忘形,反而让他暗生警惕。他甚至在怀疑,劳德诺是不是在故意挑拨自己跟门中师兄弟的关系——他说“过不了两年只有大师兄能跟你一比高下”,这话要是传到其他师兄弟耳朵里,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付远山目中无人?会不会觉得二师兄在暗示师父偏心?

    

    这个老狐狸。

    

    付远山对他的马屁话竟然很是烦心,像是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地飞,赶也赶不走。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二师兄,”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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