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箫音伴眠
的鸡肉,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这才继续说道,“那就是要人剑合一。你把剑当成朋友,天天都带着它,吃饭带着它,睡觉带着它,有好事也带它一起去——比如喝酒这种好事,更要带它一起去。久而久之,你跟它就有了感情,等到你要它帮忙打架的时候,它自然就能发挥得很好了。”

    高根明听完,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又有几分无奈。他摇了摇头,用一种“你又在胡扯”的语气说道:“天天待在身边的只能是仆人,不可能是朋友。你对仆人好,仆人给你卖命;你对朋友好,朋友给你两肋插刀。可剑是死物,你对它再好,它也不会替你挡刀。你这套说辞,骗骗六猴儿还行,骗我还差了点。”

    付远山又撕下一块鸡腿,那鸡腿烤得外焦里嫩,一撕开就有热气冒出来,香气扑鼻。他一边啃着一边说道,嘴里塞得满满的,声音含混得像在说绕口令:“有道理有道理,五师哥你说得对。不过剑毕竟是死物,跟人不一样。要培养感情,还是要离它近些才好。你跟它讲友谊什么的它也不懂,但你天天把它带在身边,它上面就会沾上你的气息,你的体温,你的汗渍。时间长了,你握剑的时候就会觉得它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件外来的工具。这就够了。”

    高根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放弃。他端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像是一个老大哥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弟弟:“你若有时间,还不如好好研究研究剑法。师父教的那些招式,你练熟了吗?‘养吾剑法’的第三十六式‘浩然正气’,你练了一个月了,每次出剑的时候手腕还是硬的,剑尖还是歪的。真不知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心思——又是人剑合一,又是以意引气,又是假装骑马站马步。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照着师父教的练吗?”

    付远山啃鸡腿的速度极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根鸡腿啃得干干净净,骨头上的肉丝都被他用牙齿刮了下来。此刻他的筷子已经找上了另一条鸡腿——那只烧鸡的两条腿,一条在他嘴里,一条在他筷子上,命运已经注定了。

    他嘴里嚼着肉,笑道:“五师哥,研究剑法我倒是很有兴趣。不如我们明天就来研究研究?你陪我练练‘苍松迎客’对‘无边落木’,看看哪一招更厉害。”

    高根明脸色一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今天只谈酒肉,不谈剑法。你那一招‘无边落木’使出来,剑气纵横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上次跟你过招,我手腕上的淤青过了五天才消。”

    付远山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像是一只偷到了腥的猫。他把筷子放下,伸手在桌面上拍了拍,做出一个催促的姿势:“那你倒是把那坛酒拿出来啊!说了半天,光吃菜不喝酒,这算什么?”

    高根明这才想起正事。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堆柴草旁边,蹲下去,两只手在柴草堆里拨拉了两下,像是一只正在刨坑的狗。柴草发出“沙沙”的响声,灰尘扬起来,在灯光中飞舞。片刻之后,他从草堆深处抱出了一只小小的坛子。

    付远山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说它是“酒坛”,未免有些夸大其词。那东西的造型倒是酒坛的样子——鼓腹、小口、短颈,坛口用黄泥封着,上面还盖着一块红布。可它的大小,也不过是比寻常的酒壶要大上那么一点,顶多能装一斤酒。跟付远山想象中的“泰山派百年陈酿”完全不搭边。他想象中,那应该是一个半人高的大坛子,两个人抬都抬不动,坛身上满是灰尘和蛛网,一打开盖子,酒香能飘出十里地去。

    可眼前这个,小得可怜,像是一个玩具。

    付远山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欺骗了的委屈和不可置信:“难道就这么点?”

    高根明把酒坛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他一边解开坛口的封泥,一边解释道:“一共就两小坛。大师哥抢走了一坛,这就是剩下的一坛。天问师叔送来的就是这种小坛子,我也没办法。人家泰山派‘酒道人’的酒窖里,酒坛子都是这么大的,说是小坛封存,酒质更好。大坛子容易走气,小坛子密封性好,放上百年都不会坏。”

    付远山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坦然。他伸出手,把杯子递了过去,说:“怪不得大师哥非要抢走一坛去,这也实在太少了。好在我并不酗酒,也不贪杯,有一杯尝尝味道就够了。来来来,满上满上。”

    高根明将酒坛倾斜,琥珀色的酒液从坛口缓缓流出,在油灯的照耀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像是一条融化的琥珀河流。酒液落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溅起几滴细小的酒珠,在杯壁上挂了一圈,慢慢地往下淌。

    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那不是普通的酒香,而是一种混合了花果、蜂蜜和陈年木桶的复杂香气,浓而不腻,醇而不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拂过人的鼻尖,勾得人心痒难耐。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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