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赋异禀
领。那件夹袄虽然旧了,可是暖和得很,他一直穿到现在。

    “新弟子入门,扎马三年,这是华山派多少代传下来的规矩。”宁中则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检查一件经过了三年打磨的器物,看看是否已经成形,“你今天总算完成了。以后,可不用担心被你师父逐出师门了。”

    付远山暗地里撇了撇嘴。他可不信岳不群会将他逐出师门——这和他想要逃开站马步一样,属于极小概率事件。他师父那个人,他虽然上山才三年,可已经摸透了几分脾气:岳不群收徒弟,不是随随便便收的,每一个都是他看中了才收的。既然收进来了,就不会轻易往外赶。更何况,他付远山在这三年里,虽然算不上最拔尖的弟子,可也绝不是垫底的。

    “师娘,我已经完成任务了。现在我再发什么牢骚,你们可不能说我想偷懒了吧?”付远山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大腿,那动作夸张得很,像是要把整条腿都揉下来似的。

    宁中则抿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纵容,又有几分好奇:“你想发什么牢骚?说吧,今天准你说个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付远山懊恼地一挥手,三年的怨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像是一坛封存了许久的陈年老酒,盖子一掀,酒气冲天。他憋了三年的话,今天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了。

    “好吧!这是华山派的门规,可这是哪位前辈定的规矩啊?”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义愤填膺的味道,“每个弟子扎马三年,受得了受不了还是其次,关键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嘛!你看看我,扎了三年马,除了腿粗了一圈、屁股大了两圈,还有什么变化?我又不去参加相扑大赛,要这么粗的腿干什么?”

    他嘴上说得激烈,可心里想的东西比说出来的还要激烈得多。他真正想说的是:扎马步这玩意儿,不就是个基础训练吗?练练下盘稳固,练练肌肉耐力,有必要一扎就是三年吗?三年!一千多天!他前世要是用这一千多天去学点什么不好,钢琴都考过十级了!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尊师重道是最基本的准则之一,他可以发牢骚,但不能骂街;可以抱怨,但不能侮辱前辈。更何况,师娘还在旁边听着呢。

    宁中则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付远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虽然满是抱怨,可清澈见底,没有一丝真正的怨恨。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当真没有好处吗?”她问。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付远山的耳朵里。

    付远山撇撇嘴,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什么好处?我倒是想听听师娘能说出什么好处来。总不能说扎马步能扎出一朵花来吧?”

    宁中则笑了。那笑容不像是被他的抱怨逗乐的,更像是一个看着孩子耍赖的母亲,心里明明有答案,却偏要等孩子自己撞了南墙才肯说。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付远山说道:

    “你刚刚开始扎马的时候,一次还不能坚持半个时辰,到了两个月以后,才渐渐能够达到一个时辰。可是现在——你每天下午站上两个时辰,绝不会有任何困难。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吗?”

    付远山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好吧我认了”的无奈。他挠了挠头,说:“好吧,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点好处。不过——我坚持的时间增长,跟我内功修为的提高也有关系吧?不能全算在马步头上。”

    宁中则仍然在笑,只是她眼中的神色已经从温和变成了严肃。那种严肃不是生气的严肃,而是一种“我要说正经事了”的严肃。她收起了笑容,目光直视着付远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的确有关系。可是你以为是什么关系?是因为内功增强所以站得更久?”

    付远山一怔,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你错了。”宁中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一把锤子敲在铁砧上,当当响,“扎马步,其实就是修炼内功。锤炼人的精、气、神,没有一样离得开这个最基本的功夫。如果没有每日的马步,你晚间打坐养气,那气从何处来?从天上掉下来吗?”

    付远山彻底怔住了。他站在院子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桩。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一下,像是一把锁被人打开了。

    扎马步之后,他的身体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协调性更好,下盘更稳,跑步的时候呼吸更绵长,打架的时候——不对,他还没打过架——总之,身体素质全面提升了。可是他从未想过,每日晚间修炼内功时感受到的那一股股温润的、在经脉中游走的气息,竟然也跟扎马有关。

    这也是他前世武侠小说看得多的结果。小说中,有谁说过《九阴真经》的内息是靠扎马步练出来的?人家都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用尽脑力,幻想出来的。在他的印象里,扎马步就是个体力活,锻炼锻炼身体的协调性和肌肉的反应能力,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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