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的林念已经能跑能跳能说能唱了。她跑得很快,从院子这头跑到那头只需要几秒钟;跳得很高,能蹦过门槛;说得很清楚,咬字虽然还有些奶声奶气,但每一句都能让人听懂;唱得很好听,白灵教她的儿歌她学一遍就会,虽然音调不太准,但童声清脆,听着就让人心情好。她最喜欢唱的是一首关于玫瑰花的歌——“玫瑰花,玫瑰花,红红的玫瑰花。风儿吹,雨儿打,我不怕,我不怕。”白灵问她为什么不怕,她说因为她是小玫瑰。白灵笑了,林北也笑了。
玫瑰园是林念最喜欢的地方。花开的时候,她每天都要去里面转一圈,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她认识每一朵花,知道哪朵是红玫瑰、哪朵是白玫瑰、哪朵是黄玫瑰、哪朵是粉玫瑰、哪朵是香槟玫瑰,甚至知道哪朵是先开的、哪朵是后开的。她蹲在一朵红玫瑰面前看了很久,花瓣上有一只小蜜蜂在采蜜。她没有伸手去摸,记得妈妈说蜜蜂会蜇人,不摸它就不会蜇人。她安静地蹲在那里看着那只蜜蜂,看了好一阵子。蜜蜂采完蜜飞走了,她站起来跟着跑了几步,没追上,撇了撇嘴有点想哭,但忍住了。
“念念真勇敢。”白灵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林念扑进白灵怀里。“妈妈,蜜蜂去找它的妈妈了吗?”
白灵愣了一下。“也许吧。”
“它的妈妈在哪里?”
“在蜂巢里。”
“蜂巢在哪里?”
“在那棵大榕树上。”
林念从白灵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大榕树下仰着头看。榕树的枝叶很茂密,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她看不太清楚蜂巢在哪里。妈妈走过来指着高处的一个黑点,对她说“在那里”。她踮起脚尖使劲看,还是看不太清楚,但她不问为什么了。
林念对炼器炉很感兴趣。老周家的密室里有一个小炼器炉,是奶奶年轻时用过的,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林念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很神奇——黑黑的,小小的,上面还有花纹。她想摸,老周不让,说烫。她问老周烫是什么,老周说就是热,很热,摸到手会疼。她不信,趁老周不注意伸出手摸了一下,不烫,凉的。她回头看着老周,眼神里满是疑惑,好像在说太爷爷骗人。老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炉子没有生火,当然是凉的。林念又摸了一下,还是凉的,不烫,不疼。她双手抱起炉子,有点沉,咬着牙抱了起来。老周看着那只抱着炉子不肯放手的小手,笑了。
“念念,你长大了想当炼器师?”
林念听不懂,歪着脑袋看着老周。
老周又笑了。“你像你太奶奶。”
林念听不懂什么是炼器师,也听不懂什么是太奶奶,但她知道太爷爷笑的时候,她是开心的。
柳如烟来的时候,林念正在玫瑰园里捉蝴蝶。一只花蝴蝶落在粉色的玫瑰花上,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出手慢慢地靠近。蝴蝶飞了,她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地上,撇着嘴想哭。柳如烟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念念不哭,干妈帮你捉。”
林念摇了摇头。“念念不捉。蝴蝶要去找它的妈妈。”
柳如烟看着她,又看了看白灵。白灵笑着点了点头。
柳如烟抱着她,亲了一口。“念念真懂事。”
林念被亲得痒,咯咯地笑了。
赵无极来的时候,林念正在院子里练剑。那把桃木剑她每天都要挥几下,姿势不标准,力气也不大,但她很认真,剑剑都使出吃奶的劲。“哈、哈、哈”喊着,一剑一剑地劈。赵无极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等她喊累了才走过去。
“念念,想不想学剑法?”
林念看着他。“什么是剑法?”
赵无极想了想。“就是怎么用剑。”
林念看了看手里的桃木剑,又看了看赵无极。“赵叔教念念。”
赵无极蹲下来,教她握剑。五指要握紧,但不能太紧;手腕要灵活,但不能太软;手臂要伸直,但不能太僵。林念学得很认真,每一个要点都记在心里,虽然有些地方不太懂,但她不问。赵叔说的,肯定是对的。她练了一下午,手掌磨红了,但没有哭。
雷动来的时候,林念正在练剑。她把桃木剑举过头顶,一剑劈下来,嘴里喊着“哈——”。雷动被她吓了一跳,差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念念,你吓死雷叔了。”
林念收起剑,跑过来。“雷叔,念念厉不厉害?”
雷动竖起大拇指。“厉害。”
“雷叔,念念请你吃糖。”林念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是母亲给她买的,奶糖,草莓味的。她把糖塞到雷动手里,雷动看着那几颗被攥得化了的糖,眼眶红了。
“雷叔不哭,念念还有。”林念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塞到雷动另一只手里。
雷动蹲下来抱了抱她。
林念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