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换阵基后的第三天，林北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无名打来的。

    “林北，我需要见你。”电话那头，无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在城西的废弃厂房等你。一个人来。”

    林北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无名，天机阁的实验品，噬灵虫的宿主，全国大赛八强。他找自己做什么？

    白灵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谁的电话？”

    “无名。他要见我。”

    “一个人？”

    “嗯。”

    白灵放下茶杯。“我陪你去。”

    “他让我一个人去。”

    白灵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林北会去，也知道她拦不住。林北骑着电动车来到城西的废弃厂房。厂房比上次来时更破旧了，铁门上锈迹斑斑，窗户碎了大半，墙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无名站在厂房门口，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头发长了一些，遮住了半边脸。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比全国大赛的时候好了一些。噬灵虫的封印加固后，他的灵力不再流失，身体也逐渐恢复了。

    “谢谢你那天帮我加固封印。“无名说，”不用谢。你找我有事？”

    “天机阁的人联系我了。”无名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说他们知道我参加了全国大赛，知道我进了八强，知道你和你的队友们帮我加固了封印。他们想让我回去。”

    林北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我不是任何人的实验品。”

    无名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林北。“但他们说了一件事。天族裂缝不是自然出现的，是天机阁打开的。”

    林北的瞳孔猛地一缩。

    “二十年前，天机阁为了研究天族的灵力结构，用禁术强行打开了一个空间裂缝。裂缝的另一头就是天族的世界。他们以为能控制天族，以为能利用天族的力量。但他们错了。天族不受控制，从裂缝中涌出来，杀死了天机阁的大部分成员。”无名看着林北，“你奶奶进入裂缝的时候，天机阁已经溃散了。没有人告诉她裂缝是天机阁打开的，她以为那是自然现象。她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裂缝，但她不知道真相。”

    林北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奶奶用自己的生命封印裂缝，以为是在拯救人类。但裂缝是人类自己打开的。奶奶白死了。

    “天机阁的头目是谁？”

    “不知道。无名说，他从来没露过面，只有代号——‘天机’。二十年前围剿天机阁的时候，他逃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现在谁在联系你？”

    “一个自称‘天机阁使者’的人。他说天机阁重建了，规模比以前更大，成员比以前更多。他们的目标是打开裂缝，让天族降临。”

    林北的手指关节握得发白。

    “为什么要让天族降临？”

    “不知道。”无名说，“也许是为了力量，也许是为了长生。天族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一个低级天族能活几百年，高级天族能活几千年。也许天机阁的头目想变成天族。”

    林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骑着电动车离开了。

    老周家的院子里，白灵还在等他。她看到林北的脸色，就知道出了大事。

    “怎么了？”

    “裂缝是天机阁打开的。二十年前，天机阁用禁术强行打开了空间裂缝，想研究天族的灵力结构。奶奶进去的时候，不知道真相，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裂缝。”

    白灵的脸色也变了。

    柳如烟从堂屋里走出来，听到林北的话，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赵无极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速度比平时快得多。雷动从屋里冲出来，一拳打在枣树上，枣树剧烈摇晃，干瘪的枣子落了一地。

    “天机阁。”雷动的声音在发抖，“天机阁还活着。他们要打开裂缝，让天族降临。他们为什么要让天族降临，人类不是他们的同类吗？”

    “也许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人类了。”白灵的声音很轻，“也许他们认为天族比人类高级。也许他们认为变成天族就能长生。”

    老周站在堂屋门口，手里转着佛珠。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但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痛，有愤怒，有一种林北从未见过的表情。

    “若曦的死，不是意外。”老周的声音很低，“是谋杀。天机阁杀了她。”

    林北走到老周面前，抱住他。“爷爷，我会找到天机阁的头目，会杀了他，会用奶奶的阵法、奶奶的剑、奶奶的系统——用奶奶留给我的一切，杀了他。”

    老周的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