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在重力阵中训练两个小时。重力阵被老周改进过了，从两倍重力提升到了五倍。林北在五倍重力中跑步、俯卧撑、深蹲、打拳，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汗水刚流出来就被重力压成薄薄的一层，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上午修炼混元归一功。万法归宗需要同时操控多种属性的灵力，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对灵力的控制也要求极高。林北从两种属性开始练——雷和火。雷走阳脉，火走阴脉，两条经脉的灵力运行速度不同，频率不同，需要在丹田处精准地交汇、融合、分离。
练了三天，雷火融合成功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掌心跳动，蓝红交织，威力比单一属性的雷火掌大了两倍。
下午研读《万阵之源》。下册记载了上百种失传的阵法，从C级到A级，甚至还有S级的残篇。林北从C级开始学，一天能掌握两到三个C级阵法。白灵一天能掌握四到五个，她的过目不忘在学阵法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晚上在密室中练习布阵。C级阵法需要一百二十八个符文，林北能在十分钟内画完，白灵能在八分钟内画完，老周能在五分钟内画完。老周说，你奶奶能在三分钟内画完。
半个月后，天族的动静来了。
监测设备在城西捕捉到了一阵强烈的灵力波。不是裂缝本身，而是裂缝另一头的动静——天族在集结。
李沧海打来电话的时候，林北正在院子里练拳。五倍重力已经关了，但他的身体还保持着五倍重力下的强度。一拳打出，空气被压缩，发出沉闷的爆响。
“林北，城西的裂缝有动静了。”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时候？”
“刚才。监测设备捕捉到一阵强烈的灵力波，不是裂缝的波动，是天族的灵力。它们在裂缝另一头集结。”
“多少人？”
“不知道。但灵力波的强度，至少是上次的两倍。”
林北沉默了。上次是一百个C级天族和一个B级天族。这次是上次的两倍，两百个C级天族和两个B级天族——也许更多。
“万灵封天阵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林北挂了电话，走进堂屋。老周正在喝茶，白灵正在画符文，柳如烟正在看书。
“天族要来了。”
堂屋里安静了很久。
白灵放下符笔。“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万灵封天阵撑不了一个月了。”
柳如烟合上书。“我们的实力够吗？”
林北想了想。“不够。你们的C级中品刚突破，我的C级中品也刚突破。C级中品对C级巅峰，差两个小境界。B级下品对C级中品，差一个大境界加两个小境界。”
赵无极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短刀。“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去一次城西。“林北站起来，“看一眼裂缝。看一眼阵法。看一眼天族。”
五人小队骑着各自的交通工具朝城西驶去。林北的电动车，雷动的摩托车，柳如烟的车，赵无极的车，白灵坐林北的电动车后座。五辆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灯在黑暗的道路上画出五条光带。
城西居民区，灰雾比一个月前更浓了。万灵封天阵的金色光罩在灰雾的侵蚀下变得暗淡，一百零八个阵基的符文在闪烁，灵力的供应在衰减。
林北蹲在一号阵基前，检查符文的状态。符文的边缘已经模糊了，灵力的流动有细微的阻滞。他伸手注入灵力，修复了符文的裂纹，但灵力的阻滞还在。不是符文的问题，是阵基本身的问题。阵基的材质在灰雾的侵蚀下老化，灵力的传导效率下降了。
“阵基撑不住了。”林北站起来，“需要更换阵基。”
“需要多少？”白灵问。
“一百零八个。全部。”
白灵沉默了。一百零八个阵基，每个阵基需要一百二十八个符文，总计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四个符文。一个月前林北画了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四个符文，累得手抖了整整一天。现在又要画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四个符文。
柳如烟看着她。“我帮你。”
“我也帮。”赵无极说。
“还有我。”雷动也站了出来。
林北看着他们，从物品栏里取出一百零八块空白的阵基石，放在地上。“刻。一人二十七块。”
五人蹲在阵基旁边，开始刻符文。林北刻得最快，他的灵力控制最精准，每一笔都又快又稳。白灵刻得最慢，但她刻得最细，每一个符文都精确到毫厘。柳如烟的风系灵力在刻符文时发挥了作用，风刃可以当刻刀用。赵无极的雷火灵力也能刻，但刻出来的符文有些歪。雷动刻得最差，他从来没有学过符文，每刻一个都要问林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