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遗迹深处找了一个安全的山洞，作为临时营地。山洞不大，但足够遮风挡雨。洞口附近没有妖兽的踪迹，地势较高，视野开阔，能看到周围几座紫色山峦的全貌。林北在洞口布了一个简易的警戒阵——用几块普通的石头刻上符文，散落在洞口周围的山石间。一旦有妖兽靠近，符文会发出警报。

    白灵靠着洞壁坐下，闭着眼睛运转功法。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遗迹里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她的经脉受损严重，吸收灵气的速度很慢。柳如烟坐在她旁边，从玉盒里取出续脉草，放在掌心仔细端详。银白色的草叶在昏暗的山洞里泛着柔和的光。

    “续脉草怎么用？”柳如烟问。

    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奶奶留下的炼器传承，调出续脉草的使用方法。“续脉草不能直接吃，需要炼成续脉丹。续脉丹的配方在传承里有，需要续脉草做主药，辅以七种辅药，用炼器炉炼制。”

    “你会炼丹？”

    “不会。但炼器和炼丹的原理差不多。都是材料、火候、灵力的控制。我试试。”

    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奶奶留下的炼器炉。炉子不大，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这是奶奶年轻时用的炼器炉，C级，爷爷一直留着，林北来北京之前，爷爷把炉子给了他。

    “你先恢复灵力，我来研究续脉丹的配方。”

    柳如烟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运转功法。青色的灵力在体内缓慢流转，续脉草握在手心，草叶上的银色光芒顺着她的手指渗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速度很慢，但总比没有强。

    林北打开奶奶的传承，仔细研读续脉丹的配方。

    【续脉丹·C级】

    效果：修复受损经脉，对经脉损伤有显著疗效。

    主药：续脉草一株。

    辅药：灵参三克、雪莲一朵、灵芝片五克、地黄根十克、何首乌十克、枸杞子二十粒、蜂蜜一勺。

    炼制方法：将主药和辅药放入炼器炉，注入灵力，用文火炼制四十九个小时。期间需持续注入灵力，不可中断。

    林北的眉头皱了起来。四十九个小时，持续注入灵力，不可中断。以他现在的灵力储量，撑不了四十九个小时。他的丹田容量有限，灵力恢复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需要灵力共鸣。

    “白灵、柳如烟。”林北叫醒她们，“我需要你们的灵力。四十九个小时，不能停。”

    白灵睁开眼睛。“你确定？”

    “确定。”

    柳如烟也睁开眼睛。“我的经脉还能撑。”

    林北激活了灵力共鸣。金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笼罩了整个山洞。三人的灵力连成了一体，共享池中，灵力总量相当于一个C级巅峰的修士。

    林北将续脉草和七种辅药放入炼器炉，盖上炉盖，注入灵力。炉子亮了起来，符文在炉身上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文火，温度不能高，不能低。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林北的额头渗出了汗珠。炼丹比画符文累多了，画符文只需要短时间的精神力爆发，炼丹需要长时间的持续输出。精神力在消耗，灵力在消耗，体能在消耗。

    十个小时，林北的脸色发白。二十个小时，他的手在发抖。三十个小时，他的嘴唇发紫。四十个小时，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白灵和柳如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灵力共鸣把三个人的灵力连在一起，消耗也是三个人一起分担。白灵的经脉在疼，柳如烟的经脉也在疼，但两人都没有叫停。

    四十九个小时。

    炉盖自动弹开，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炉子里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山洞里。药香很浓，很纯，带着续脉草特有的清香。林北往炉子里看了一眼——三颗银白色的药丸。

    续脉丹。三颗。

    林北取出续脉丹，递给柳如烟一颗。“吃。”

    柳如烟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咽下。银白色的能量从胃部扩散到全身，涌入受损的经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修复——不是表面的修复，是深层的修复。续脉丹的能量渗入经脉壁，修复着细微的裂纹，填补着破损的缺口。速度不快，但很稳，像是有人在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缝合她的伤口。

    柳如烟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哭，是笑。她的经脉有救了。青云阁不要她了，但她的经脉有救了。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不用谢。”林北把剩下两颗续脉丹收好，“留着备用。”

    白灵看着他。“你的脸色很差。”

    “四十九个小时没睡，脸色当然差。”

    “你睡吧。我守夜。”

    林北没有客气。他靠着洞壁，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