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坐在柳如烟旁边，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雷动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拳头握得紧紧的。赵无极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很沉。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一颗聚灵丹，递给柳如烟。
“吃了。能稳定灵力，修复经脉。”
柳如烟接过聚灵丹，看了看。“这是你留着突破用的。”
“你比我需要。”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把药丸放进嘴里，咽了下去。银白色的能量从胃部扩散到全身，受损的经脉在缓慢修复，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谢谢。”柳如烟的声音很轻。
“不用谢。”
下一场，白灵对林天。
白灵站起来，把油纸伞放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准备上体育课的高中生。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平时那种安静的、温和的眼神，而是一种锐利的、冷静的眼神。林北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这种眼神。
“白灵。”林北叫住了她。
白灵转过身。
“林天的符咒能同时操控三十六张。你不要等他布完阵再出手，在他布阵的时候打断他。”
白灵点了点头，朝通道走去。
林天已经在擂台上了。他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叠符纸，大概有几十张。他的身材不高，偏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他的灵力很强，C级巅峰，符咒造诣极高。
【林天·修士】
【等级：C级巅峰】
【功法：符咒功法，地阶中品。天师道年轻一代第一人，能同时操控三十六张符纸，布下天罗地网。】
【弱点：近身防御弱，符纸被破后战斗力大幅下降。】
白灵走上擂台，站在林天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天推了推眼镜。“你就是白灵？白鹤鸣的孙女？”
白灵没有回答。
“你爷爷是我师父的朋友。”林天说，“我不想伤你。认输吧。”
白灵还是没有回答。
裁判举起手。“开始！”
林天率先出手。三十六张符纸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排成一个圆阵，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像一朵盛开的花。每一张符纸都蕴含着一种属性的灵力——火、土、雷、风、水、金，三十六张符纸，三十六种变化。
白灵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符纸在空中旋转、排列、组合，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林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符阵已经布好了，白灵还没有出手。她在等什么？
符阵启动了。三十六张符纸同时发光，火焰、冰霜、雷电、风刃、金光、土刺，铺天盖地地朝白灵射去。
白灵终于动了。
她伸出手，银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张符纸。符纸上的灵力被“借”走了，火焰熄灭了，符纸变回了普通的黄纸，飘落在地。
林天瞳孔一缩。他的符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白灵没有停。第二只“手”，第三只，第四只——十几只无形的“手”同时伸出，抓住了十几张符纸。符纸上的灵力被“借”走，火焰、冰霜、雷电、风刃全部消散，符纸一张接一张地飘落。
林天慌了。他的符阵被破了，三十六张符纸只剩不到二十张还在运转，威力大减。他试图召回符纸重新布阵，但白灵不给他机会。
白灵朝林天走去。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不快，但很稳。她的“手”不断伸出，不断抓住符纸，不断“借”走灵力。每走一步，就有两三张符纸飘落。
林天后退。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的符咒攻击对白灵无效，近身防御又是他的弱点，他完全被克制了。
白灵走到林天面前，伸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输了。”
林天愣住了。他看着白灵，看着满地的符纸，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叹了口气。
“我输了。”
裁判举起手。“白灵，胜！”
全场欢呼。
白灵转过身，走下擂台。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不是打了一场全国大赛，而是在公园里散了步。
回到休息区，雷动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白灵，你他妈太牛逼了！”
白灵看了他一眼。“别说脏话。”
“不是脏话，是感叹词。”
“感叹词也不行。”
雷动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