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动骑着他的摩托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大背包。柳如烟开着她的白色轿车，后备箱里塞满了行李箱。赵无极开着黑色SUV，车里干干净净，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白灵走路来的，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老周送的，说北京日头大，别晒着。
林北骑着他的电动车。
雷动看着那辆电动车，沉默了三秒。“你就骑这个去北京？”
“到火车站换高铁。”林北说。
“你电动车停哪？”
“停火车站。”
“回来的时候还在吗？”
“不知道。”
雷动无语。
老周站在门口，手里转着佛珠，看着林北。“到了北京，听姜会长的话。别惹事。”
“我不惹事。”
“惹了事也别怕。”
林北笑了。“知道了，爷爷。”
“周爷爷，我们走了。”白灵走到老周面前，鞠了一躬，“谢谢您这些天的照顾。”
老周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误时间。”
白灵上了柳如烟的车。雷动骑上摩托车，轰隆隆地开走了。赵无极发动SUV，跟在雷动后面。柳如烟的车排在第三。林北骑着电动车，在最后面。
五辆车，五个人，一路向北。
老周站在门口，看着车队消失在巷子尽头，站了很久。
火车站。
林北把电动车停在停车场，锁好，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万一回来找不到，至少有个照片问人。
五人小队在候车大厅集合。雷动去买水，柳如烟去看大屏幕上的车次信息，白灵坐在椅子上发呆，赵无极站在柱子旁边，手里转着短刀。
林北坐在白灵旁边，打开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我去北京出差，一个月左右回来。”
母亲秒回：“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林北：“知道了，妈。”
母亲：“钱够不够？妈给你转点。”
林北：“够，不用转。”
母亲：“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林北：“嗯。”
白灵看了一眼林北的手机屏幕。“你妈对你真好。”
“嗯。”
“我妈要是还在，也会对我这么好。”
林北不知道该说什么，把手机收起来。
高铁上，五个人坐在一起。雷动靠窗，柳如烟坐他旁边，白灵坐过道，林北坐白灵旁边，赵无极坐林北旁边。五个人，五个座位，刚好一排。
雷动一上车就睡着了，打呼噜打得震天响。柳如烟用耳机塞住耳朵，白灵拿出一本书看，赵无极闭目养神，林北看着窗外。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山丘。火车飞驰，电线杆一根接一根地往后倒，像是有人在倒放一部电影。
林北想起两个月前，他从老家回来的火车上，也是这么看着窗外。那时候他还是D级巅峰，刚给父亲凑够医药费，对未来充满希望，也充满不安。
现在他是C级下品，全国新人赛冠军，天族克星的持有者。他要和四个队友一起去北京，参加全国超凡者大赛。
两个月，变化真大。
“林北。”白灵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想两个月前的事。”
“什么事？”
“想我爸。”林北说，“他做手术的时候，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四个小时。那四个小时，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白灵沉默了几秒。“你爸现在好了吗？”
“好多了。医生说再养几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那就好。”
火车继续飞驰。
北京。
下午四点，火车到站。五人小队走出火车站，看到姜万里站在出站口，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林北。”姜万里朝他们招手，“这边。”
五人走过去。姜万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比我想的精神。走吧，车在外面。”
一辆黑色的中巴车停在路边。五人上了车，姜万里坐在副驾驶，司机发动车子，朝北京市区驶去。
“全国超凡者大赛后天开幕。”姜万里转过身，看着他们，“这两天你们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比赛场地在北京西郊的超凡者竞技场，你们明天可以去熟悉一下场地。”
“姜会长，这次有多少人参赛？”林北问。
“一百二十八人。来自全国各地的超凡组织，最低C级下品，最高C级巅峰。”
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