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训练结束后，别人都走了，她留下来。林北教她符文，她学得很快，比白灵还快。不是因为天赋更高，是因为她没有退路——白灵有白家，雷动有雷霆宗，赵无极有赵天行，林北有老周。她什么都没有。青云阁不要她了，她只能靠自己。
林北教了她三天，从E级符文学到D级符文。第四天，他开始教她C级封印阵。
“C级封印阵太早了。”柳如烟说，“我才学了三天。”
“你没有时间了。”林北说，“全国大赛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要进上古遗迹找续脉草。续脉草在上古遗迹的深处，那里有C级巅峰的妖兽守护。你现在的实力，进不去。”
柳如烟沉默了。
“所以你需要C级封印阵。不需要会画，只需要会激活。”
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一块阵石，递给柳如烟。这是他用奶奶留下的配方制作的C级封印阵石，简化版，只需要注入灵力就能激活。
柳如烟接过阵石，握在手心里。“怎么用？”
“注入灵力，对准目标，激活。阵石会自动锁定方圆十米内的目标，你不需要瞄准。”
柳如烟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阵石。阵石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在石头表面流转。她睁开眼睛，将阵石对准院子里的一棵树，激活。
金色的光罩从阵石中涌出，笼罩了那棵树。树静止了，不是被冻住了，是被封印了——树上的叶子不再晃动，树干上的蚂蚁停止了爬动，连空气都凝固了。
柳如烟看着那棵被封印的树，瞳孔微缩。“这就是C级封印阵？”
“简化版。”林北说，“完整版需要一百二十八个符文，能锁住C级巅峰的天族三十秒。这个简化版只能锁十秒。”
“十秒够了。”
“够杀一个人，但不一定够杀一只妖兽。上古遗迹里的妖兽，皮糙肉厚，十秒可能打不死。”
柳如烟把阵石收好。“那我就在十秒内打死它。”
林北看着她，没有说什么。他相信她。
接下来的日子，柳如烟白天跟五人小队训练，晚上跟林北学阵法。她的进步很快，快到林北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周时间，她学会了十个基础符文，掌握了两个C级封印阵——三才锁灵阵的简化版和万灵封天阵的微型版。
雷动说：“柳如烟是不是开挂了？”
白灵说：“她比我们所有人都努力。”
赵无极说：“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林北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同一件事——柳如烟的经脉损伤，会不会影响她突破C级中品？
他把这个疑问告诉了孙婆婆。孙婆婆来给柳如烟把了脉，眉头皱得很紧。
“经脉损伤比我想的严重。”孙婆婆松开柳如烟的手腕，“你的风系功法，每用一次风刃，经脉就损伤一分。用了十五年，你的经脉已经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想突破C级中品，先把经脉养好。”
“怎么养？”
“续脉草。”孙婆婆说，“但在找到续脉草之前，你可以用灵力温养。每天运转功法的时候，把灵力集中在受损的经脉上，慢慢修复。速度很慢，但比什么都不做强。”
柳如烟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柳如烟每天多了一个习惯——晚上睡觉前，盘腿坐在床上，运转功法，用灵力温养经脉。一开始很疼，像是有针在扎。但她咬着牙坚持，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后，疼痛减轻了。
两周后，疼痛几乎消失了。
三周后，她的经脉修复了三成。
柳如烟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行比以前顺畅了很多。她伸出手，一道风刃从掌心飞出，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两成，角度也更加精准。
“你的经脉好多了。”林北说。
“还差得远。”柳如烟收回风刃，“但至少不会疼了。”
“那就继续。”
柳如烟继续温养经脉，继续训练，继续学阵法。她的实力在稳步提升，虽然还没有突破C级中品，但她的战斗力和一个月前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全国大赛前一周，柳如烟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青云阁的山门前，师父站在她面前，表情冷漠。“如烟，你被除名了。”然后山门关上了，她被关在了外面。
柳如烟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窗外月光很好，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像一幅水墨画。
柳如烟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枣树叶子的味道。
她看到林北坐在枣树下，闭着眼睛，好像在修炼。
“林北。”她喊了一声。
林北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她。“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