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老周家客厅的地铺上（房间不够，雷动主动要求打地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是床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白灵比他晚修炼，比他晚进C级，现在却比他先突破了。雷动不是小心眼的人，但他是一个骄傲的人。
雷霆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全国新人赛四强，C级下品。这些头衔，在“白灵C级中品”面前，突然变得不那么耀眼了。
第二天早上，雷动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院子里。林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白灵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柳如烟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昨晚做贼去了？”
“没有。”雷动闷声说，“没睡好。”
训练开始了。今天的实战对抗，林北安排雷动对柳如烟。雷动对柳如烟，打了不下几十次了，互有胜负。但今天不一样，雷动明显不在状态。他的拳慢了，反应也慢了，被柳如烟的风刃打得节节后退，最后被一道风刃切中了手臂，鲜血直流。
“停。”林北叫停了比赛。
柳如烟收回风刃，看着雷动。“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
“你手臂在流血。”
“皮外伤。”
柳如烟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雷动坐在院子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林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因为白灵突破了？”林北问。
雷动沉默了几秒。“嗯。”
“你觉得你不如她？”
“不是不如。是……她比我晚，却比我快。”雷动的声音很低，“我在雷霆宗修炼了十五年，每天早起晚睡，从不偷懒。我师父说我天赋好，说我努力，说我是雷霆宗的希望。可是白灵呢？她练了多久？半年？一年？她就已经超过我了。”
林北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想了想。
“雷动，你知道我修炼了多久吗？”
“多久？”
“两个月。”
雷动抬起头，看着林北。
“两个月前，我还是一个送外卖的，E级都不是。现在我是C级下品，全国新人赛冠军，杀过十二个天族。”林北说，“你觉得我比你强吗？”
“你本来就比我强。”
“不，我只是运气好。”林北摇了摇头，“我有奶奶留下的系统，有爷爷教阵法，有李沧海帮我淬体。我的每一步，都有人推着我走。你呢？你是自己走出来的。”
雷动沉默了很久。
“雷动，修炼不是比赛。不是谁先到C级中品谁就赢。天族来了，不看你的等级，看你能不能打死它们。你能打死天族吗？”
“能。”
“那就够了。”
雷动看着林北，眼眶红了。“林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队友。”林北站起来，“队友就是队友。”
雷动低下头，擦了擦眼睛。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对着那棵枣树，一拳一拳地打。拳风呼啸，枣树摇晃，干瘪的枣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雷动打了一百拳，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北。
“我没事了。”
“那就继续训练。”
雷动笑了。
下午，雷动主动找到白灵。
“白灵，你能教我修炼吗？”
白灵愣了一下。“我？”
“你的‘借’能力，能不能借给我用用？我想看看C级中品的灵力运行是什么样的。”
白灵想了想。“可以。但‘借’不是复制，是借用。我把灵力借给你，你只能暂时拥有，不能吸收。”
“够了。”
白灵伸出手，握住雷动的手腕。银白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进入雷动的体内。雷动感觉自己的丹田里多了一股外来的灵力——很轻，很柔，像风一样。那股灵力和他的雷系灵力完全不同，但在他的经脉中运行得很顺畅，没有排斥。
“这就是C级中品的灵力？”雷动问。
“嗯。感觉怎么样？”
“很轻。”
“轻是因为我的灵力是风属性的。你的雷属性是重的。”
雷动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灵力在体内运行。它的运行路线和自己的不一样——风属性的灵力走的是阴脉，雷属性的灵力走的是阳脉。阴脉更细，灵力流动更慢，但更持久。
“我好像明白了。”雷动松开白灵的手，“我的问题不是灵力不够，是我的经脉不够宽。阳脉比阴脉粗，但雷属性灵力的消耗比风属性大。同样的输出，我消耗的灵力比你多一倍。”
白灵点了点头。“你需要扩大丹田容量，不是提升等级。”
雷动沉默了几秒。“怎么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