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了她。“你怎么还没回去？”
“不想回去。”白灵说，“家里没人。”
林北在她旁边坐下，把水壶放在一边。月光很好，照在白灵的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睛很亮，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阴影。
“你一个人住？”林北问。
“嗯。爷爷去年走了。”
“去哪了？”
“天上。”白灵指了指天空，“他说他去找奶奶了。”
林北沉默了。白鹤鸣，A级巅峰，上一任全国超凡者协会会长，也走了。
“你爸妈呢？”
“不知道。”白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走了。爷爷说他们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再也没有回来。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我不知道。”
林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的父母，虽然穷，虽然生病，但至少还在。白灵什么都没有。
“林北，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爷爷，有爸爸，有妈妈。羡慕你有一个家。”
林北看着白灵的侧脸，心里酸酸的。“白灵，你以后可以住这里。爷爷不会赶你走的。”
白灵转过头，看着林北，眼眶红了。“真的？”
“真的。”
白灵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发抖。林北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
过了很久，白灵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一丝笑。“谢谢你，林北。”
“不用谢。”
“教我阵法吧。现在。”
“现在？半夜了。”
“半夜安静，学得快。”
林北看着她，无奈地笑了。“行。”
两人回到院子里，林北点了一盏灯，把阵图铺在桌上。今天教的是C级封印阵——三才锁灵阵的简化版，不需要画符文，只需要激活阵石。白灵已经学会了，但她想学完整版。
“完整版的三才锁灵阵，需要一百二十八个符文。”林北说，“你先从第一层开始学，天层。”
白灵拿起符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下第一个符文。她的动作很慢，但很稳，每一笔都精准到位。
“你的控笔比我好。”林北说。
“因为我练了五年书法。爷爷教的。”
“白会长教的？”
“嗯。他说，书法和阵法是相通的。书法练的是笔力，阵法练的是灵力控制。笔力到了，灵力控制自然就到了。”
林北若有所思。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没有白鹤鸣说得这么透彻。
白灵画了半个小时的符文，把天层的四十二个符文全部画了一遍。林北检查后，发现只有两个符文有细微的偏差。
“你比我当年学得快。”林北说。
“因为你教得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灵白天跟五人小队一起训练，晚上跟林北学阵法。她的进步很快，快到让林北惊讶。一周时间，她学会了天层和地层，只剩下人层的四十四个符文。
雷动说：“白灵是不是开挂了？”
柳如烟说：“她本来就是天才。”
赵无极说：“天才不可怕，天才还努力才可怕。”
林北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同一件事——白灵的天赋，可能比奶奶还高。奶奶沈若曦是历史上最优秀的炼器师之一，但她用了三年才学会三才锁灵阵。白灵用了两周，已经学会了两层。
也许，白灵会成为下一个沈若曦。
不，也许她会超越沈若曦。
训练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五人小队正在实战对抗。林北和雷动一组，对阵柳如烟、白灵、赵无极。打到一半，白灵突然停下了动作，脸色发白，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倒在了地上。
“白灵！”林北冲过去，扶起她。她的身体很烫，像发烧了一样，但她的灵力在疯狂波动，时强时弱，完全不受控制。
【白灵·修士】
【等级：C级下品→C级中品→C级下品→C级中品】
【状态：灵力暴走】
【简介：精神力透支，灵力失控。需立即稳定灵力，否则有修为尽废的风险。】
“她怎么了？”雷动跑过来。
“精神力透支。”林北把白灵抱起来，往屋里走，“她这几天晚上学阵法学得太晚了。”
柳如烟跟在后面，脸色很难看。“她每天学到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