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北没有回城西。

    他住在后院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枣树。月光很好，枣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像一幅水墨画。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无限合成系统 Lv.4】

    【合成次数：10000/100000】

    【宿主：林北 C级下品】

    【功法：混元归一功·第一层】

    【解锁功能：战场合成、灵力共鸣】

    【特殊配方：天族克星（C级）】

    Lv.4到Lv.5，需要十万次合成。十倍的增长，意味着后面的升级会越来越难。

    但林北不着急。

    系统只是工具，真正的成长，靠的是自己。

    他运转混元归一功，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温热的能量从丹田向四肢扩散，修复着左肩的伤势。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混元归一功熟练度：13000/50000】

    距离第二层还差三万七千点。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四个月。

    太慢了。

    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聚灵丹——还剩两颗。聚灵丹能大幅提升灵力吸收速度，对修炼功法也有帮助。但药效过后有三天的虚弱期，他现在不能虚弱，天族随时可能再次进攻。

    他把聚灵丹收好，继续运转功法。

    天亮的时候，林北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熟练度涨了一百多点。

    他从床上起来，去院子里练拳。左肩还有点疼，但已经能活动了。孙婆婆说一个月不能打架，但他不是打架，是练拳。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混元灵力，拳风在空气中炸开，发出闷响。

    老周站在堂屋门口，端着茶杯，看着他。

    “爷爷，我想学更多的阵法。”

    “C级阵法你奶奶的传承里都有，你自己学。”老周喝了口茶，“我只教你一件事。”

    “什么？”

    “怎么在阵法里留后门。”

    林北愣了一下。“后门？”

    “任何阵法都有弱点。你知道弱点在哪，就能破阵。你不知道，就会被困住。”老周放下茶杯，“你奶奶的阵法，弱点在阵眼偏移三分。我的阵法，弱点在阵基灵力分配不均。天族的封印阵，弱点在——”

    老周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符文。

    “这里。”

    林北看着那个符文，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奶奶的三才锁灵阵？”

    “对。”老周说，“三才锁灵阵的弱点，在这个符文。把这个符文的方向反转，整个阵法就会失效。”

    林北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个符文。确实，奶奶的传承里没有提到这个。不是奶奶不知道，是她没有写。也许她觉得，知道弱点的人越少，阵法越安全。

    “我教你这些，不是让你去破别人的阵。”老周站起来，“是让你知道，你的阵也有弱点。不要以为有了阵法就无敌了。”

    林北点了点头。

    “爷爷，天族的阵法呢？它们的弱点在哪？”

    老周沉默了几秒。“天族的阵法，我研究过。它们的符文体系和人类完全不一样，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阵眼、阵基、灵力路径，万变不离其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递给林北，“这是我二十二年研究的成果。天族阵法解析，一共三百七十二页。你拿去看。”

    林北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用刻刀写在纸上的。

    第一页写着一行字：“天族阵法，源于上古人类阵法。它们偷了我们的东西，改头换面，据为己有。”

    林北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二年。爷爷研究了二十二年天族阵法。

    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有一天，天族再来的时候，人类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