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画好的封印符文图纸交给李沧海，李沧海看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很凝重。“一个月。比我想的还要紧。”
“赵会长说，一个月后裂缝会重新打开。”林北说，“到时候来的不止一个天族。”
李沧海把图纸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文件夹，上面印着“绝密”两个字。“我会立刻上报。但上报、审批、召集、联合行动，这些流程走下来，至少需要两周。”
两周。
林北在心里计算。两周后，距离封印失效只剩两周。如果联合行动出了问题，或者天族提前突破封印，他们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李会长，我有个请求。”
“说。”
“我想在这两周内，冲击C级。”
李沧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到D级巅峰才多久？三周。三周就想冲C级？”
“我没有时间了。”林北说，“如果封印失效，天族大军降临，D级巅峰和C级下品之间的差距，就是生和死的差距。”
李沧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你爷爷知道吗？”
“我还没跟他说。”
“去问他。如果他同意，我没有意见。”李沧海睁开眼睛，“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C级突破和D级不一样。D级是量变，C级是质变。你的灵力储量、经脉宽度、精神力强度，都必须达到一个临界点。差一点，都会失败。失败的代价，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我知道。”
林北回到老周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院子的灯还亮着，老周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碗面，用盘子扣着。看到林北进来，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吃饭。”
林北洗了手，坐到桌前。老周把扣着的盘子拿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面条坨了，但还冒着热气。
“爷爷，我想冲击C级。”
老周正在往自己碗里拨面，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什么时候？”
“现在。”
“你有几成把握？”
“不知道。”林北说，“但我知道，如果等到封印失效再冲，就来不及了。”
老周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吃面。一碗面吃完，他把碗放在桌上，擦了擦嘴。“吃完面，去密室。”
林北愣了一下。“您同意了？”
“不同意有用吗？”老周站起身，“你跟你奶奶一个脾气，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北笑了笑，低头吃面。
吃完面，林北洗了碗，跟着老周来到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符文还是老样子，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石台上，周天星斗阵的阵图刻痕清晰可见。
“C级突破，本质上是丹田的重塑。”老周说，“D级的丹田像一个小池塘，C级的丹田像一个大湖。你要做的，不是往小池塘里加更多的水，而是把小池塘的堤岸挖开，让它变成大湖。”
“怎么挖？”
“用灵力。”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银白色的药丸，“这是破壁丹，C级丹药。服用后，你的灵力会在短时间内暴涨，强行冲击丹田的壁障。如果成功了，丹田扩大，进入C级。如果失败了，灵力反噬，丹田受损。”
林北接过破壁丹，银白色的药丸在手心里滚了滚，冰凉冰凉的。
“这药丸，是你奶奶炼的。”老周说，“她一共炼了三颗。一颗她自己用了，冲击C级成功。一颗给了你爸，但你爸没有修炼天赋，用不上。最后一颗，她留给了我，让我在有生之年，交给有天赋的林家子孙。”
林北握着破壁丹，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但他心里是热的。
“爷爷，如果我失败了……”
“你不会失败。”老周打断了他，“你身上流着你奶奶的血，你体内有她的器灵。你不会失败。”
老周从墙上取下六块阵基石，按照六合方位摆在石台周围。每一块阵基石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比林北见过的任何符文都要精密。
“这是六合聚灵阵，C级。”老周说，“能在一个小时内，把你周围的灵气浓度提升到正常水平的五十倍。加上破壁丹的药效，你的灵力会在短时间内达到C级的临界点。”
林北脱掉上衣，躺上石台。
老周激活了六合聚灵阵。六块阵基石同时亮起，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石头上蔓延开来，沿着地面爬到墙上，爬到天花板上，爬满整个密室。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之前灵力淬体时那种“压”进来的感觉，而是“吸”进来的。林北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磁铁，把周围的灵气疯狂地吸进体内。
灵气浓度在快速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