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暂时的,是长住。他把城中村隔断房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个破手机充电器,一张用过的外卖小票(第一单,他留着做纪念的)。全部装进一个塑料袋,挂在电动车把手上,骑到了老周家。
老周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后院那个空房间的钥匙给了他。
“床单在柜子里,自己换。”老周说完就进了堂屋,继续画他的阵图。
林北换了床单,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塑料袋扔进垃圾桶。他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觉得这里比隔断房好一万倍。
不是房子好,是这里有家的感觉。
林北把周天阵石还给了老周。
老周接过石头,随手揣进口袋,好像那只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爷爷,那个C级强者是谁?就是那天晚上来找我的那个。”
老周没有抬头,继续画阵图。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老周停下手里的笔,看了林北一眼。
“你奶奶的朋友。”
林北识趣地没有再问。
上午修炼,下午学阵法,晚上陪老周吃饭。这是林北在新阶段的生活节奏。
上午是体能和灵力训练。老周在院子里布了一个重力阵——他自己改良的D级阵法,能把院子里的重力提升到正常的两倍。林北在重力阵里跑步、俯卧撑、打拳,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但他咬着牙坚持,每天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下午是阵法研修。老周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不是E级那种基础,而是阵法的底层逻辑。为什么符文要这么排列?为什么灵力要走这条路径而不是那条?为什么阵基之间的距离必须是阵基半径的整数倍?这些问题,老周以前不会解释,只会说“照着画就行”。但现在不一样了,林北是他的孙子,他想让林北真正理解阵法,而不仅仅是会画。
晚上是爷孙俩的时光。老周做饭,林北洗碗。然后两人坐在堂屋里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老周不爱说话,但林北问他什么,他都会回答。有时候聊阵法,有时候聊修炼,有时候聊奶奶。
关于奶奶的事,老周讲了很多。
“你奶奶不爱穿裙子,只穿裤装。她说穿裙子不方便炼器。但我给她买的第一条裙子,她穿了十年,洗得发白了都舍不得扔。”
“你奶奶怕打雷。每次打雷,她都要钻到我怀里,说‘老周,打雷了,我怕’。我说‘你是C级炼器师,怕什么打雷’。她说‘C级炼器师也是女人’。”
“你奶奶最喜欢吃糖炒栗子。每年秋天,我都会去城西的老张头那买两斤。她一次能吃半斤,然后上火,嘴上起泡,但第二年照吃不误。”
林北听着这些故事,感觉奶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奇炼器师,而是一个普通的、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会怕打雷,会贪吃栗子,会穿着爱人买的裙子舍不得扔。
她也会为了救人,引爆自己的灵海。
一周后,林北的混元归一功熟练度突破了6000点。距离第一层入门还差4000点,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两周。但他不想等那么久。
林北找到老周。“爷爷,我想去黑市买灵力结晶。”
老周正在院子里浇菜,听到这句话,放下水瓢,转过身看着他。“黑市不是你能随便去的地方。那里什么人都有——修士、散修、逃犯、商人,还有专门盯着新人的骗子。”
“我知道,但我的功法需要灵力结晶来提升熟练度。光靠修炼太慢了。”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林北。
是一块令牌,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周”字。
“拿着这个,去城西的黑市找老魏。他欠我一个人情,会帮你。”
“老魏是谁?”
“黑市的管事。”老周转过身,继续浇菜,“别惹事,但也别怕事。有人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林北握着那块铜令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有爷爷的感觉,真好。
城西黑市,不在城西,在城东。
林北骑了四十分钟的电动车,按照老周给的地址,找到了一栋废弃的厂房。厂房的大门紧闭,铁门上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几十年没人来过。
但林北的洞察之眼告诉他,门后有八个人,最低D级,最高C级下品。
他走到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干什么的?”
林北拿出铜令牌。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变了,立刻把门打开。
“周老的客人?请进请进!”
林北走进去。厂房里面和外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