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回复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白泽:收到。誓约之证已通过系统邮件寄出,请诸葛玉查收。护卫舰“沧澜号”将于两小时后抵达07区公海边缘,舰长姓周,有任何需要直接跟他提。锻造师的事请放心。我家的锻造师脾气更大,说不定她们俩能聊得来。三天后见。】
林不晚把回复念出来,念到“锻造师脾气更大”的时候沈星哼了一声,念到“说不定她们俩能聊得来”的时候沈星哼了第二声,声音比第一声大了不少。
阿甲被她的哼声吵醒了,从掌心里探出脑袋,金黄色的竖瞳茫然地眨了眨。
“脾气大?我倒要看看是她脾气大还是我脾气大。”
沈星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三天后是吧。锻造炉今晚升级完,我把你的武器精炼了,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晨曦出去的人寒碜。”
锻造间的铁门在走廊尽头轰然合拢,紧接着传来沈星抡锤的叮当声,一声比一声响,墨墨从桌上跳下来,一扭一扭地朝锻造间的方向爬去,大概是想去看热闹。
蜃飘在林不晚身后犹豫了一下,伞状体边缘的光点闪了两下,最终还是选择跟着墨墨去了。
诸葛玉把系统面板打开,确认了誓约之证的邮件。
一块淡金色的令牌从虚空中落入她掌心里,比巴掌略小,正面刻着一柄断开的锁链,背面刻着白泽的签名,不是系统生成的名字,是手写体,笔画干净利落,收笔处微微上扬,像他本人说话的语气一样,客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签名的笔迹,”诸葛玉把令牌翻过来给林不晚看,
“是他自己写的。”
“连签名都提前刻好了,这个人做事的风格真是,”
林不晚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还给诸葛玉,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
“挺让人放心的。”
窗外,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灰点。
那个灰点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朝07区的公海边缘靠近,船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面旗帜,上面只有一个字:沧澜。那是白泽的护卫舰。
两小时还没到,它已经到了。
白泽的旗舰“沧澜号”停在07区公海边缘,船身比海皇号小了一圈,但舰型修长利落,灰白色的甲板上整齐排列着舰载弩炮和几座林不晚叫不出名字的防御设施。
林不晚带着诸葛玉和沈星登上沧澜号甲板的时候,一个穿深蓝色舰长服的年轻女人已经等在舷梯口了。
她肩膀上没有肩章,但站姿和眼神都透着一股职业军人的利落劲儿。
“周舰长。”林不晚朝她点了点头。
“林队长。”周舰长回以一个干净利落的颔首,
“白泽队长已经在会议室等各位了。请随我来。”
沧澜号的内部装潢和海皇号完全不同。海皇号是邮轮,走廊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装饰画。沧澜号是战舰,走廊两侧是裸露的金属舱壁,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应急灯,脚下的钢板被磨得锃亮。
沈星边走边用锻造师的专业眼光打量舱壁上的焊接线,看到第三处的时候,她极轻地“嗯”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阿甲从她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会议室的门是推拉式的钢门,周舰长在门边按了一下通讯器:“队长,客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温和里带着几分让人放松的从容:“请进。”
钢门滑开。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方形的金属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海域图,图上标注了至少二十个坐标点,每个点旁边都有不同颜色的标记。
一个年轻男人从桌后站起来。
他的长相和传闻不符,前世有人说白泽长着一张天生的领袖脸,威严冷峻,不怒自威。
但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清俊,眉眼间没有半分攻击性。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右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已经有了细微的划痕。
整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全球第一的强者”,而是“大学里最受欢迎的年轻讲师”。
“林队长。”他伸出手,笑容不深但很真诚,
“久仰。这位就是诸葛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