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林不晚身后，把白泽关于剑心的那段话又看了一遍，
“他指名要我。还指名要沈星。四个人，他那边出一个防御型，他自己算一个，我们这边出两个，这个配置，可不是随便凑的。”
“他在配队。”
林不晚把咖啡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画了一圈，
“防御型顶前排，剑心主输出，百万暴击打攻坚，他的位置要么是辅助指挥，要么是全能补位。四个人，一个多余的位置都没有。”
“所以他为什么需要一支梦之队。”
沈星靠在门框上，阿甲趴在她头顶上打着瞌睡。
她本来已经走到锻造间门口了，听到白泽那句“我的锻造师对她仰慕已久”又折了回来。“
能查到我们三个的天赋，还能提前三天把入口坐标发过来，这种情报能力，我说句实话，他要真想坑我们，不用这么麻烦。”
“你什么时候学会帮陌生人说话了？”林不晚偏头看她。
“我没帮他说话。”
沈星把阿甲从头上捞下来放在掌心里，语气不耐烦但眼神认真，
“我说的是逻辑。他要坑我们，直接等在入口附近设伏击就行，没必要提前三天发坐标、给道具、还把自己的防御型队友名字报出来。谁设伏击会先把底牌亮给对方看？”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
海浪拍打船体的闷响从舷窗外传进来，和锻造炉升级的低沉嗡鸣混在一起。
墨墨从林不晚肩头爬到桌上，用尾巴尖卷起一块沈星没来得及收的星辉石碎屑，往嘴里一扔，嚼了两下，又吐了出来。
蜃飘过去，用伞状体边缘的金色光点轻轻碰了碰墨墨的尾巴尖，像是在安慰它那玩意儿确实不好吃。
林不晚把系统面板重新打开，翻到白泽消息的最末尾。还有一小段她刚才没来得及看的附言。
【白泽：最后补充一点。我知道你的舰队目前只有三人，而且你本人刚经历了一场私人恩怨，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但你的红名状态还剩大约两天，到任务开启时正好解除。如果你担心红名期间的安全问题，我可以在任务开始前派一艘护卫舰到07区边缘待命，不进入你的领地范围，只在公海区域提供外围警戒。这是我作为合作方的诚意，不附带任何条件。】
林不晚盯着“护卫舰”三个字，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她红名这件事白泽也知道了，不过他显然不清楚她是为什么红的名，也不清楚她杀了谁。
他只是看到了结果，然后给出了一个不追问、不打听、只提供解决方案的回应。
这种分寸感，让她对白泽的印象在短短几秒之内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护卫舰。”
诸葛玉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欣赏，
“就是这个人本来就喜欢把什么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林不晚接过话头，靠在椅背上，把两条腿换了个方向翘着，
“白泽这个人，最出名的不是他的天赋有多强，是他的团队从来没有出现过内部叛变。末世里背叛比海啸还常见，但跟过他的人没有一个反水的。有人说是他的人格魅力，有人说他会用人，也有人说他只是运气好。但我现在觉得，”
她顿了顿，把系统面板关掉，站起来走到舷窗边上。
窗外的海面灰蓝平静，远处有几只海鸟掠过水面，大概是末世后变异了的那种，翅膀展开比人都长。
“我觉得他是那种很罕见的、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不是靠恐惧控制人，不是靠利益收买人，是靠让人觉得跟着他能做更大的事。”
“可怕你还去？”沈星问。
“去。”
林不晚转过身来，背靠着舷窗，双臂交叠，嘴角的弧度缓缓往上翘，
“正因为可怕，才更要去。跟这种级别的对手，不对，是这种级别的合作方，打一次交道，学到的东西比我们自己闷头刷十个秘境都多。而且他是全球第一，我们迟早要跟他碰面，与其将来在战场上碰到，不如先在合作里摸清他的底。”
诸葛玉把咖啡杯放进水槽里，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上，语气平淡：“我同意。深渊序章这种大型世界任务，每个入口只能进一支队伍，如果我们不去，07区附近的入口大概率会被其他队伍占掉。与其把入口拱手让给不知底细的人，不如跟白泽合作。至少目前看来，他的诚意是真的。”
“诚意是真的，但目的也不单纯。”
林不晚走回餐桌旁，拿起笔在之前画航线的海图背面写了几个字，白泽，合作，深渊序章，三天后。
然后在旁边画了个问号，又画了个箭头指向诸葛玉的名字，打了个括号，里面写了一个字：剑心。
她没有把这个括号里的内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