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调,但那沉冷的目光扫过,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直接锁定了面色发白的老鸨,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石坠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诋毁官差,阻挠办案,大理寺的地牢,正好空着。” 简单一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威胁,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令人胆寒。
那几个姑娘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姜嗣在崔决身侧,琥珀色的眼眸里也带着薄怒,但他看向几乎将自己缩成一团的薛烛时,目光瞬间温和下来。
他绕过崔决,走到薛烛身边,没有激烈的言辞,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按了一下薛烛紧绷的手臂。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如同清泉流过石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薛先生一身本领,明察秋毫,替死者言,为生者雪冤,此心此志,比许多只知皮相、口吐秽言之人,干净百倍,我们走,正事要紧。”
薛烛感受到手臂上那轻柔却坚定的触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依旧低着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他默默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姜嗣的安抚和催促。
老鸨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连作揖:“哎哟哟,误会,都是误会!姑娘们不懂事,冲撞了几位大人!尤其是薛先生,老婆子给您赔不是了,快!快给几位大人让路!去红绡姑娘屋子!”
她一边呵斥着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姑娘,一边亲自在前面引路,冷汗都下来了。
老鸨战战兢兢在前引路,穿过喧嚣大堂,拐进幽深回廊。红绡的绣楼在最僻静处,门前已落了锁,积着薄灰。
崔决示意,老鸨忙不迭掏出钥匙开门。一股混合着脂粉、陈旧木质和一丝若有似无异香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精致,却蒙尘,透着人去楼空的冷清。
“盒子呢?”崔决直奔主题,声音沉冷。
老鸨连忙指向梳妆台:“就,就在那儿!红绡宝贝得很,从不离身。”
梳妆台上空空如也。
“盒子呢?”崔决目光如刀,剐向老鸨。
老鸨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大人明鉴!红绡失踪后,这屋子就锁了,钥匙只老婆子有!但盒子……真不见了。”
崔决眼神一厉。晏清已迅速上前,锐利的目光扫过梳妆台每一寸,手指拂过台面,捻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灰尘。“有移动痕迹,很轻,是高手。”他低声道。
姜嗣没说话,径直走向梳妆台。他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拂过台面残留的印痕——那是首饰盒长期放置留下的浅浅轮廓。
指尖触碰到木质边缘的一处细微凹痕时,他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