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转身,看清来人,眼中立马浮现出激动的神情:“姜子宁?!哈!怎么才几百年不见就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不堪?”
不久前他正在识海内调理紊乱的内力,一感应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他必须来。
于是在识海里故意引出阵法,随后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冲破它的压制,从识海出来后不顾剧痛立马赶来。
“姜嗣!”崔决心头一紧,看到他惨状和腕间裂纹,已知他付出了何等代价。
姜嗣未看崔决,只盯着玄尘,声音嘶哑却清晰:“无碍,先带周大人和晏清去安全地方,这里,交给我。”
他双手抬起,十指以快速结印,动作玄奥而决绝,先将束缚两人的红丝线斩断,后如狂风暴雨般向玄尘袭去,攻势之密集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
在姜嗣的攻势下,那一根根坚韧的红丝线如同被抽去筋骨,瞬间崩断、消散。
“走!”姜嗣低喝,额角青筋暴起,显然维持这精准的破除极为吃力。
崔决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
他瞬间收尺,一把抄起地上虚脱的晏清扛在肩上,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昏迷干瘪的周砚衣领,足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两人猛地撞向书房侧面的屏风后。
他信姜嗣的判断。
“呵。”玄尘并未阻拦,反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落在强撑的姜嗣身上,“你以为,强弩之末,能撑多久?那阵法滋味如何?”
姜嗣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眼中金焰更盛,直面玄尘:“果然是你…不过对付你,足矣。”话音未落,他身形倏动。
并非硬撼,而是如同鬼魅般绕着玄尘疾走,双手结印不断,一道道凝练的金色光丝如同活物,精准射向玄尘符印流转的幽光节点,以及他身周逸散的邪气。
他在干扰,在拆解,在寻找破绽!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步都踏在自身反噬的痛楚之上!
玄尘眼神微凝。
姜嗣的拆解精准而刁钻,虽力量不足,却总能卡在他力量流转的微妙节点,让他如同陷入无形的蛛网,符印运转竟有了一丝滞涩。
他眼中杀机暴涨,不再留手,符印幽光大盛,数条凝练的红丝线如同毒龙,绞杀向姜嗣。
姜嗣险之又险地避开两道,被崔决遗留在地的七宝尺被一道光束擦中,瞬间焦黑弯曲。
第三道光束直刺他心口,避无可避。姜嗣眼中寒芒一闪,他左手维持法印压制,右手猛地探向发髻,一把拔下了那根看似平凡无奇的乌木发簪。
一声清越龙吟般的剑鸣骤然响彻,乌木发簪在他掌心光华暴涨,瞬间褪去伪装,化作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狭长,通体流转着温润如玉又暗藏锋锐的月白寒光,剑脊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狐纹仿佛活物般游走——此剑名曰隐麟,正是姜嗣以的本命灵剑。
剑光乍现,姜嗣人随剑走。
再无半分儒雅温和,只有倾泻而出的滔天恨意与冰冷杀机。
隐麟剑锋过处,空气冻结,霜雪皆裂,一道月白剑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直刺玄尘咽喉。
这一剑,快!狠!绝!是积蓄了数百年血海深仇的必杀一击。
玄尘狞笑,不闪不避,猛地将符印挡在剑前。
剑尖触及符印刹那,无数凄厉狐啸炸响,符印幽光中,竟浮现出数万挣扎的南山狐影,那些正是姜嗣惨死同族的残魂!
姜嗣瞳孔骤缩!剑势瞬间凝滞:“这…?!”
心神剧震!
玄尘抓住破绽,立即在手心凝聚力量,猛的拍向姜嗣的腰间。
姜嗣来不及躲闪,生生挨了一击,他整个人被狠狠轰飞,撞在书架上,木屑纷飞。
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雪白衣襟。
“玄、尘!”姜嗣眼中的火烧得更旺,他挣扎着想站起,却再次跌跪在地,腕间的锁灵环裂纹蔓延,幽光疯狂闪烁。
“姜嗣!”崔决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惊怒从屏风后传来。
他看到姜嗣被击飞吐血,心脏仿佛被冰锥刺穿。
他安置好周砚晏清,就要冲出。
“别过来!”姜嗣嘶声喝止,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玄尘,眼中是决绝的火焰。
玄尘居高临下,符印再次抬起,暗红光芒锁定姜嗣:“南山余孽,到此为止。”
就在此时,数道细微银芒破空射向玄尘后心。
白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同时,薛烛如同沉默的猎豹,直扑地上那枚符印。
玄尘不得不回身震飞毒针,邪力爆发震退薛烛。
但薛烛的手指,已在那电光火石间触碰到了滚烫的符印边缘。
玄尘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和恼怒。他深深看了一眼跪地喘息,眼神却依旧不屈的姜嗣,又瞥了一眼屏风后蓄势待发的崔决,以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