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伸手指了指酒楼大厅,手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压得很低,“两个人都在。”
陆观云往大厅里扫了一眼。两张熟悉的面孔,一张讨厌,一张更讨厌。
陆贺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间的桌子上,手里端着茶杯,一副主人做派。
墨天行坐在他对面,黑衣如墨,闭目养神,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看住孩子们,别让他们出来。顺便把赵维叫出来。”
陆观云立马吩咐道。
凌霄阁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好苗子,可别被陆贺师徒俩给毁掉。
李达点点头,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齐衡面前。
陆观云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凌霄阁。
张之维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袖子里,嘴里叼着一根新揪的草。
“真是好大的架子。”陆贺看见走进来的陆观云,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阴阳怪气地开口了,“让我这个长辈在这儿等了你这么久。你一个晚辈,面子比天还大。”
一旁的墨天行睁开眼睛,看了陆观云一眼,又闭上了。
进来的陆观云见到陆贺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像冬天河面上的冰裂纹。
他压住心中的怒火,将涌到嗓子眼的火气压下去,沉声开口。
“我听我的管事说,你想要收回我这凌霄阁?”
“是又怎么样?”陆贺歪着头,嘴角翘起一个欠揍的弧度,把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这本身就是陆家的产业,怎么?我不能收回?”
“那恐怕让你失望了。”陆观云盯着陆贺的眼睛,一字一顿,“在我离开陆家之前,叔叔已经将凌霄阁赠予我个人了。并且老太爷也是知道了的,他老人家点头了的。”
“我知道。”陆贺把茶杯放下,语气轻飘飘的,“但那又怎样?陆宣还不是族长,他一天没坐上那个位置,一天就没有资格全权处置家族的产业。”
“他给你的,只是他个人的意思,不代表家族的决定。我作为陆家的子弟,当然有权过问。”
陆观云闻言,都被陆贺的无耻气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陆贺这是想强行将凌霄阁收为己用。
不管地契房契在谁手里,不管老太爷点了没点头,不管陆宣怎么说的——他就是要抢。
明抢。
“地契和房契在我手上。”陆观云的声音冷了下去。
“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陆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看着陆观云。
“这么说,你是想强取豪夺了?”陆观云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寒意,“你就不怕老太爷知道这件事?”
“老爷子还有几年可活?”陆贺的笑容收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还能把我杀了不成?我是他儿子,他再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以为你拿他当挡箭牌,就能挡得住我?”
陆观云闻言,体内的炁再也压抑不住了。
金光从皮肤底下渗出来,淡淡的,像一层薄纱覆在身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师兄——”
陆观云扭头看向张之维。
张之维越过他,挡在了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把陆观云遮得严严实实,像一堵墙,像一座山。
他把嘴里的草换了个方向叼着,歪头看着陆贺,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家的小孩聊天。
“陆贺,观云是我的师弟,同时也是天师的亲传弟子。你这么做——可是在挑衅我们天师府!”
“天师府?”陆贺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张之维对视,“天师府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天师府的人?”
“张之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从几年前你来墨门踢馆的时候就开始了。”
“你那一巴掌,我记得清清楚楚。”
看见张之维替陆观云出头,陆贺的声音越来越大,像被点燃了的炮仗。
但他眼底的那一丝忌惮,藏得再好也没藏住。
“再者,你别忘了,陆观云他姓陆。”
“他先是陆家人,然后才是你们天师府的弟子。”
“不论怎么说,这都是我们陆家的家事,与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陆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张之维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压顶,闷雷滚滚。
他嘴里的草不晃了,脸上的笑容收了,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懒散变成了凌厉。
“你也知道这是家事?”陆观云这时候再次从张之维身后站出来,目光扫过墨天行,落在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