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阴五雷有一天会用在这种地方——不是打人，是救人。
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赵念曦的胳膊上，他没有手去擦，右手搭在女孩的胳膊上，黑光在指尖明灭不定。
“师弟，不用紧张，我在旁边看着呢。”
张之维看见陆观云的样子，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陆观云闻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浊气吐干净。
他调动体内的炁，闭上了眼睛。
一股极其微弱的黑色雷电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女孩的皮肤钻了进去，沿着经脉缓缓游走，像一条小心翼翼的蛇，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阴五雷一入体，赵念曦的面色突然浮现出一丝痛苦。
她的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虽然没有叫出声，但那副强忍着的样子，让人看了更加心疼。
“师弟，别紧张，放慢阴五雷的输送速度。”
“你输入的阴五雷太多了，她的身体太孱弱了，承受不住。”
张之维看见赵念曦的面色，连忙说道。
陆观云闻言，连忙减少炁的输送量，将阴五雷的流速降到最低。
赵念曦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攥着床单的手指也松开了。
赵维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女儿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苦表情，心中紧张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
他不敢出声，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们。
“对，是的，慢慢来，就这样。”
张之维见到赵念曦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语气放缓了几分，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先护住这孩子体内的各处心脉，心脏、肺、肝、肾，一个都不能漏。”
陆观云认真地点了点头，额头上再次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次他不是紧张，而是一直保持匀速输送阴五雷所花费的精力太大了。
他的炁在不断地被抽走，像水从水桶里往外舀，一瓢一瓢的，肉眼可见地减少。
本命元枢经在体内疯狂运转，丹田里的炁像被水泵往外抽，水位线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一会，赵念曦的表情完全松缓了下来，眉头舒展，嘴唇微张，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阴五雷似乎对她已经产生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了，黑色的雷光在她体内像一层薄纱，轻轻地覆在经脉上，温顺而安静。
一旁的张之维看向陆观云，低声问道：“观云，怎么样了？”
陆观云闻言，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但语气笃定：“差不多了，师兄。我已经将她身体内的各处经脉全部用阴五雷附着上了，心脉、任督二脉、四肢的经络，全都覆盖了，没有遗漏。”
张之维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那杆黑色的鬼灵旗，在手里掂了掂。
旗杆冰凉，暗红色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沉了下去，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认真地看向陆观云，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观云，接下来我没有办法插手，只能靠你自己了。你一定要护好她的经脉，否则两个鬼魂相斗，爆发出来的冲击力是极其巨大的。”
“万一护不住——”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陆观云点点头，目光坚定。
“放心，师兄，我知道。”
张之维见后，这才将鬼灵旗放在赵念曦的手边，将旗杆塞进她的掌心里。
“将手放在这杆旗上，握紧了，不要松。”
赵念曦闻言，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鬼灵旗。
她的手指细得像鸡爪，骨节分明，但握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之维握着旗杆的另一头。
随后，张之维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炁顺着旗杆灌入旗中，激活了鬼灵旗。
一股浓郁的黑气猛然从旗中钻了出来，像一条黑色的毒蛇，顺着女孩的手臂钻入了她的体内。
速度快得惊人，肉眼几乎跟不上。
刹那间，赵念曦的面色变得极其痛苦。
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与此同时，屋内的温度再一次降到了历史新低——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桌上的水杯里的水结成了冰。
这股寒意，连张之维都感觉到了一丝寒冷。
他的阳五雷天生克制阴邪之物，本身对寒冷有极强的抵抗力，但此刻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股阴气，比他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