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在手里轻飘飘的,银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照得出人影。
面具的造型很简洁,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眼眶和嘴巴处开了几个洞,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天工堂堂主看了一眼那个面具,眼睛眯了一下。
“那个面具可以吸收由炁构成的攻击手段,吸了之后还可以转化为自身的炁。”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么厉害?那我就拿这个吧!”
陆观云闻言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这个面具不就是饕餮的加强版吗?
饕餮只能吸,吸满了还得等一天散炁。
这个面具吸了还能转化成自己的炁用,这不等于是个永动机?
要是有了这个,跟异人对决的时候,他就不用担心炁的消耗问题了。
金光咒开着,雷法放着,对手打过来的炁全被面具吸了,变成自己的继续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以战养战”?
天工堂堂主看着陆观云那副开心的表情,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出声打断了。
“要不你还是换一个法器吧。这个面具有点瑕疵。”
“瑕疵?什么瑕疵?”
陆观云闻言好奇地问道,上下打量着手中的银色面具。面具在他手心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常,摸起来也不烫不凉,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属物件。
他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个面具是我们天工堂一个前辈炼制的。虽然功能强大,但是炼制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它会影响人的心性。用过它的人,最后全都疯了。”
“有的疯得轻,只是神神叨叨的,整天自言自语;有的疯得重,六亲不认,连自己人都打。”
天工堂堂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所以这个法器便一直在我们天工堂的宝库里雪藏,扔了可惜,用又不敢用。”
陆观云闻言,吓得手一抖,立马把面具扔向旁边,像扔一块烧红的炭。
天工堂堂主眼疾手快,伸手一抄,稳稳地接住了面具。
他把面具翻过来看了看,确认没有磕坏,才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不要就不要,还扔什么?法器又不是砖头,摔坏了你赔?”
陆观云看着天工堂堂主手上的面具,有些无奈。
这哪是有点瑕疵啊?
这瑕疵大了去了!
哪有人用着用着就疯了?
这面具不是法器,是凶器。
他摇了摇头,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那面具趁他不注意自己飞过来套他脸上。
接下来又逛了一圈,陆观云东拿西看,每拿起一件法器,问一句“这个怎么样”,天工堂堂主就告诉他一个副作用。
有的法器战斗的时候需要吸收鲜血才可以攻击,用一次得割自己一刀,用完敌人没死自己先贫血了。
缺德不?
有的法器使用的时候自身会受到反噬,不是肉身上的伤害,而是灵魂上的伤害。
打着打着对手还没怎么样,自己先头疼欲裂,眼冒金星,这架还怎么打?
陆观云将一把剑放到架子上,看向天工堂堂主,面色有些无奈。
“前辈,你这宝库里的东西都是没人要的吧?怎么都是一些奇葩的法器?”他本来以为第一个面具已经比较奇葩了,但没想到后边奇葩的更多。
吸血的,伤元神的,召唤出来的傀儡不听使唤差点把主人打了的——每一件都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笑话。
怪不得他看宝库里的法器一个个都要比新炼制的“刀盾”厉害,符文更密,气息更沉。
原来不是他捡到宝了,是这些宝贝都有见不得人的毛病。
天工堂堂主闻言,神色有些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这个——第一层嘛,都是些有争议的东西。好的坏的混在一起,得靠眼力。”
“争议?前辈您管这叫争议?”陆观云指着架子上那一排排法器,“这明明就是都有问题!您来告诉我,哪一件没问题。”
天工堂堂主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身朝楼梯走去。
“你小子要不去第二层看看吧。”
陆观云闻言,眼神怪异地看向天工堂堂主。
“前辈,第二层不会也是第一层这些货色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天工堂堂主闻言立马来气,转过身瞪着陆观云,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被质疑的恼怒。
“怎么可能?第二层的可都是珍品!没副作用的!我们天工堂几百年的好东西,全在第二层!”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