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陆观云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
不是风声,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观云,快起来。”
张之维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急促,像一根绷紧的弦。
陆观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子里还糊着一团浆糊。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怎么都掩不住的疲惫:“怎么了师兄?”
“别睡了,有人来了。”张之维蹲在洞口旁边,目光紧紧地盯着洞外黑漆漆的夜色,一动不动。
陆观云一个激灵,困意没了,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师兄你——”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张之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食指竖在嘴唇前面。
随后张之维伸出右手,指了指耳朵,意思很明显——别说话,用耳朵听。
陆观云闭上嘴,屏住气,竖起耳朵听洞外传来的声音。
风很大,雨不小,雨水打在树叶上沙沙响,脚步声被雨声盖住了大半,断断续续的,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
“……你说……怎么想的……废柴……”
“……我们大半夜跑这么远来……至于吗……”
“……咱们掌门太宠陆贺了……他的仇让咱们给他报……凭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陆观云根本听不全,但几个关键词已经够了。
“废柴”“陆贺”“掌门”“报仇”——
这几个词拼在一起,他要是还不知道外面是谁,他就是傻子。
他扭头看向张之维,把声音压到最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师兄,墨门的人?”
张之维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
“看来你也猜到了。”
“他们怎么发现咱们的?咱们都已经跑到深山老林的山洞里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条路都没有。就这也能让他们发现?”
陆观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理解。
张之维指了指头顶慢慢滴下来的水滴。
“他们应该是歪打正着。我守夜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雨了,他们应该也是进来避雨的。”
“深山老林,能避雨的地方不多,这个山洞不是咱们占了,就是他们占了。碰上了,不稀奇。”
陆观云抬起头,果然看见洞顶有几处地方在往下渗水,水滴落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刚才他睡得沉,没注意。
“那咱们——”
陆观云看着张之维,手上泛起金光。
张之维咧嘴笑了。
“动手呗。陆贺你现在打不过,但是这几个墨门的普通弟子你还打不过?”
“要是这还打不过,你干脆找个豆腐拍死自己得了。”
“师兄,对方几个人?实力怎么样?有没有——”。
张之维直接打断了他。
“对面一共就三个人,实力应该都不怎么强。听脚步声就知道了,脚步沉,呼吸重,不是什么高手。”
“你就放手去干就行,我在这儿,你不用有那么多顾虑。”
他拍了拍陆观云的肩膀。
这句话像一剂镇定剂,把陆观云心里最后那点紧张全按了下去。
洞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唉,这里有脚印,是不是这里还有人住呢?”一个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是啊,前面好像还有火光,我看见了,橘红色的。”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带着几分兴奋。
“你说——不会是陆观云吧?”第三个声音,比前两个都低沉,也更谨慎。
“怎么可能?陆观云他——”
话还没说完,一道金光闪过,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武大!武大!”
另外两道声音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像见了鬼。
陆观云的声音从洞口传出去,不大,但很清楚:“陆贺欠我的,就先在你们身上收一点利息吧。”
金色的光从他身上炸开,把整个洞口照得亮如白昼。
雨水在金光中变成了细细的银线,从天而降,在光芒里闪闪发亮。
洞内三个人,有一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另外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山洞里走出来的陆观云,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疯狂。
“陆观云!真的是你!”
一个人大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就是他,只要杀了他!掌门便会收我为徒!”
另一个人咬着牙,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好几块木头。
“机关术?”远处的张之维靠在洞壁上,双手抱胸,看着那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