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陆观云会答应,因为他拿出逆生三重的时候,陆观云眼中的那一丝渴望是藏不住的。
那一丝渴望,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心底里往外冒的。
陆观云攥着那本薄薄的册子,手指扣得很紧,像是怕它飞了。
他低下头,看着封面上那四个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其实不需要这本书了,逆生三重已经在系统里了,入门百分之零点零一,虽然还只是入门,但确实已经学会了。
但他需要一个名分,需要一个能让人无话可说、堂堂正正施展逆生三重的名分。
作为左若童的记名弟子,刚刚好。
“啧,观云,你这是要改换门庭了?天师府的饭不香了?三一门的饭更香?”
张之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调侃。
陆观云扭过头,看见张之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陆观云心里嘀咕,这人走路的动静比猫还轻,跟左若童一个一个样。
“师兄,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多学一门手段嘛。”陆观云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他确实心虚,天师府的亲传弟子跑去拜三一门的门长为师,这事怎么说都不太地道。
“多学一门手艺?”张之维把草换了个方向叼着,嘴角翘得老高,“你是多拜了一个师父。回头让师父知道了,看你怎么办。”
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他还看见陆观云和陆宣有说有笑的,这才多久的功夫,陆观云直接拜了左若童为师父。
这速度,比他喝桃花酿还快。
陆观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张静清那边,确实不好交代。
天师府的亲传弟子,跑去给左若童当记名弟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天师府留不住人。
他都能想象到圈里人会怎么传——陆观云这是要跳槽啊,天师府的饭不香了,三一门的饭更香。
左若童看了张之维一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
“之维,你放心,你师父那边,我会跟他说的。观云还是天师府的亲传弟子,我这个只是记名,不冲突。”
张之维闻言,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左门长,我这就是逗逗观云而已。”
其实陆观云拜师左若童,对于天师府而言无所谓,即便自己师父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多一个师门多一条路,又不是叛出天师府。
左若童整了整衣襟,目光落在陆观云脸上。
“好了,我该走了。逆生三重,你先看着,不懂的地方可以问瑾儿,也可以写信给我。”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带着几分期待,“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在逆生三重的路上,看见你走在我前面。”
陆观云愣了一下。
走在他前面?
左若童是大盈仙人,逆生三重的大成者,圈里公认的顶尖高手。
走在他前面,那他得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我会的,师父。”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左若童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王家、吕家、墨门,三家盯着你,你自己小心。”
“若是实在应付不来,来三一门。”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白衣在晨风中飘动,像一面白色的旗,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陆观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攥了攥手里的册子。
张之维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走到他身边,双手插进袖子里,歪着头看他。
“怎么,你还想跟左门长去三一门啊?”
陆观云闻言,摇摇头,把册子塞进怀里,拍了拍。
“师兄,你就别调侃我了。酒楼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我,我哪有时间去三一门?。”
张之维闻言,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陆观云怀里的册子,脸上的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
那种认真很少见,平时他都是嬉皮笑脸的,难得露出这副模样。
“观云,我提醒你一下。"
"逆生三重这个功法,你暂时先不要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陆观云能听见,“师父他老人家和我说过,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虽然要比金光咒强上一线,但是修炼起来危险重重。若是没有专人看守你修炼,危险更大。”
说到这,张之维顿了顿,看向左若童离开的方向,目光变得深远。
“我不知道左门长为什么要收你,但我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