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所有人以为事情将要告一段落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陆贺出言道。
话音落下,张静清猛然看向陆贺,双眼微微眯起。
以前他怎么没有觉着陆贺是一个搅屎棍呢?
从昨天到今天,这人就一直在拱火。
王家和吕家想打压陆观云,他帮着推波助澜;
现在王吕两家都消停了,他又跳出来。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陆公。我觉得贺儿说的没错,是该让陆观云上场展示一番了,毕竟谣言可畏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墨天行,这个时候一脸笑眯眯地看向陆老爷子说道。
张之维深深地看了一眼墨天行和陆鹤,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天师,你看这——”陆老太爷听着自己儿子跟墨天行的话,有些头疼。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自己的儿子跟外人联手挤兑自己家的人,这种事还是头一遭。
他看向张静清,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歉意。
张静清感受到陆老太爷的目光,笑了笑。
“既然两位想看,那便看。”他转头看向树上的陆观云,声音提高了半度,“观云,下来给众人展示一下你在天师府这几个月学习的成果。”
坐在树上的陆观云闻言,立马成为众人的焦点。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有好奇的,有期待的,有看热闹的,有不怀好意的。
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衣袍飘了一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折扇插在腰间。
“是,师父。”
他慢慢地走入场中。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
周围的年轻才俊看着缓缓走来的陆观云,双眼都十分好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
“这就是天师府的高徒陆观云?”
“我听圈里人都在传,陆观云是个废柴。三个月被二十多家门派拒收,这事还能有假?”
“废柴?废柴能加入天师府?你当天师是收破烂的?”
“那谁知道呢?是不是废柴试一把就行了,不如你上去跟他打?”
“我上去?我才不上去,你上吧。”
“我这不是给你机会吗?”
“这机会我用你给?”
一群年轻才俊你一言我一语,有说陆观云好的,也有说陆观云不好的。
但是无一例外,全都不敢上。
张之维的凶残已经有目共睹——两巴掌将吕家双璧扇飞,吕仁跪在地上,吕慈镶在树里。
陆观云的实力即便再差,应该不会比张之维差多少吧?
毕竟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当然,也有可能陆观云的实力很差,但没有人敢赌,没有人丢得起那个脸。
毕竟从张之维身上,可以看出来,天师府的弟子,打架专照着脸扇。
陆观云来到场中央,环顾四周,抱拳朗声道:“天师府,陆观云。不知何人赐教?”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退后一步。
所有人都往后退。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
远处的陆鹤在座位上坐着,看着那些年轻才俊后退的样子,暗骂一声:“废物,一群废物。”
自己好不容易让陆观云上场,却没想到没人敢上去!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从王家到吕家,从吕家到其他门派。
吕家的两个儿子刚才被张之维一巴掌一个解决掉了,短时间内应该没有战斗力了。
但王家家主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
王蔼,王家的独子。
他眼睛一亮,目光落在王家家主身上,像一根针扎了过去。
王家家主感受到那道目光,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下一秒就见陆鹤开口了。
“吕家家主的两个孩子已经出手,不知王家家主的孩子实力如何?”陆鹤的声音不大,但主桌上的人都听见了,“正好观云在场上,不如让两个孩子对战一番。”
“同龄人切磋,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话音落下,张静清的双眼一亮。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我觉得陆鹤的提议不错。王家的神涂,我早就想见识一番了。”
“据说是一种很古老的手段,以炁化物,变幻莫测。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看,今天正好。”
反之,王家家主面色阴沉。
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