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就吕仁这种程度,就是白给。
吕家双璧,圈里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如意劲炉火纯青”“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结果呢?
冲过来的时候声势挺大,紫色的炁铺天盖地,像要把整个院子都掀翻。
但在他眼里,破绽百出。
速度快?
力量大?
“什么吕家双璧,我看也不过如此。”
张之维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人群中的少年们看见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他怎么不动?是害怕了吗?”
一个年轻弟子瞪大眼睛,看着场中那个一动不动的高大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怎么可能?他刚才可是和陆家少爷打的有来有回啊,陆少爷都打不动他,他能怕吕家的人?”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像在说“你是不是没长眼睛”。
“可能是刚才和陆少爷切磋受伤了?你看他站在那里,是不是在强撑?”
第三个人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受伤的样子吗?受伤了还能站那么稳?你受伤了能站那么稳?”
“那倒也是——”
场中……
张之维直接撸起袖子,右手扬起,五指张开,像一把蒲扇。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那巴掌带着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明明是慢动作,吕仁却发现自己躲不开,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朝自己的脸呼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像鞭炮在院子里炸开,传遍全场。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像一根针掉在地上,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全场寂静无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场中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吕仁站在张之维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他的脸上出现一道非常明显的巴掌印,五根手指的轮廓清清楚楚,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红得发紫,像被人用烙铁烫上去的。
紫色的如意劲在他身上慢慢消散,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退去,露出底下苍白的沙滩。
他的脑袋嗡嗡的,眼前的画面在晃动,像隔着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
他晃了几步,身体突然失去平衡,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一个在神像面前忏悔的罪人。
张之维扭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吕仁,嘴角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
“吕家如意劲,就这?”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院子都听见了,像一记闷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不是嚣张,是陈述事实。
一旁观战的吕慈见后,面色骤变,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一股屈辱感从他心底涌上来,像火山爆发一样,挡都挡不住。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哥哥,看着那张脸上那道刺眼的巴掌印,看着哥哥低垂的头、颤抖的肩膀。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怒。
“臭道士,你敢把我哥打成这样?”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在玻璃上刮,“我废了你!”
话音落下,吕慈猛然冲向张之维。
身上紫色的气爆发出来,比吕仁的更浓、更亮、更狂暴,像一团被点燃的紫色火焰,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朝张之维扑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快得在场大部分人只看见一道紫光闪过。
张之维见后,依旧不躲不闪,甚至还有闲心叹了口气。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叹气了。
他本来感觉,扇吕仁一巴掌就差不多了,给吕家留点面子,让大家都有台阶下。
既然吕慈自己非要冲上来自找屈辱,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机会给过你了,你自己不要,怨不得我。
紫色的身影快如闪电,气势惊人,带着满腔怒火和一往无前的决绝,就在快要到达张之维面前时——
众人只听见“啪”的一声。
没有人看清楚张之维怎么出的手,甚至连他有没有动手都没看清。
那道声音比刚才更脆、更响,像一记炸雷在院子里炸开,震得旁边几桌的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
紫色的身影在靠近张之维的瞬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了一巴掌,整个人的冲势戛然而止,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直直地撞在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
“砰”的一声巨响,树干剧烈地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