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云站在凌霄阁门口，一袭白衣，手拿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株兰草，墨迹淋漓，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这一身打扮，说是酒楼掌柜，不如说是哪家跑出来的花花公子。
李达站在酒楼面前。
“我走后，酒楼就靠你了。”
陆观云收起折扇，在掌心里敲了敲，看着李达，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过几天的考核，你也别太严厉。如果进步差不多的孩子，就让他通过考核。如果那种没有明显进步的孩子——”他顿了一下，“不行你就废掉他的手段，然后给点钱，算是了解了这段缘分。”
“我已经对赵维嘱咐过了，让他协助你。”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其实可以的话，他想留下来看孩子们的考核，看看他们的实力增长如何。
但老爷子的寿宴后天就要到了，今天赶路，明天能到，时间紧得像被人勒住了脖子，喘不过气。
李达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一种少见的认真。
“我知道了，陆哥。你放心，努力的孩子我都看在眼里，那些不努力却装作努力的，我也心知肚明。”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眼神不像一个酒楼管事，倒像一个阅人无数的老江湖。
陆观云看着李达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他直接转身，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车夫一扬鞭，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来，马车驶离了凌霄阁，驶离了青城，朝陆家的方向奔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陆观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一天后的清晨，马车终于停在了陆家大宅的门前。
陆观云下了马车，看着面前这座熟悉的老宅子，心中感慨万千。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门楣上那块“陆府”的匾额被擦得锃亮，在晨光下泛着金光。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有华丽的，有朴素的，有大有小，有旧有新，把门口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寿宴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已经异常热闹了。
门前人来人往，有不少在外做生意或者拜入其他门派的陆家子弟，都纷纷赶了回来。
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有穿道袍的。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各自这些年的见闻，笑声一阵阵地飘过来。
陆观云抬脚走进陆家大院。
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如镜，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前院，绕过影壁，穿过月亮门，直奔陆宣办公的地方。
在陆家，他回家第一时间自然是要找自己的叔叔陆宣。
还没进门，陆观云就在房子门口听见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气韵悠长，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是陆家老太爷的笑声。
老爷子的笑声跟他的脾气一样，硬朗、敞亮、不藏不掖，笑就是真笑，不跟你客套。
陆观云站在门口听了两秒，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老太爷身体还这么硬朗，好事。
他敲了敲门，发出咚咚的响声。
“进——”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跟刚才的笑声截然相反，像换了一个人。
陆观云推门而入。
屋里的摆设跟几年前没什么变化，一张大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个青瓷大花瓶，瓶子里插着几支干枯的梅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陆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头发全白了，但脸上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看不出一丝老态。
陆宣坐在大桌旁边，低着头，正在看手中的一沓文件。
“呀——观云！你回来了！”陆老太爷第一个看见了陆观云，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陆观云见此，连忙走上前去，走到老太爷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太爷，您身体还是这么健朗。我隔老远都能听见您的笑声，还以为谁在院子里放炮仗呢。”
陆老太爷闻言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颤。
“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门口接你。”
“你看看你，一个人就走进来了，连个提行李的都没有。”
陆观云闻言微微一笑，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