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凌霄阁的大门,熟悉的热闹声扑面而来。
大堂里坐满了客人,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后厨飘出来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一切都井然有序,跟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他穿过大堂,上了二楼,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正好解渴。
他端起来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喉咙下去,凉丝丝的,终于把那口干得快冒烟的嗓子润了过来。
为了赶时间,这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喝水,一直在全力施展太素游尘。
脚底板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走起路来隐隐作痛,但比起赶路的疲惫,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我走后,酒楼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陆观云开口道。
李达此时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搓来搓去,脸上堆着笑,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没有,陆哥,酒楼运行一切正常。账目我每天都有对,老王盯着后厨,前厅有小张看着,出不了乱子。您放心,天塌下来我顶着。”
李达的胸膛挺得高高的,一副“我能行”的架势。
陆观云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大口喝茶,反而轻轻地抿了一口,问道:“那些孩子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听见陆观云问起这个,李达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兴奋得像捡了金元宝。
“陆哥,您不知道!自从您给他们开了那个会之后,这些孩子一个个打得跟鸡血似的,天不亮就起来练功,练到天黑才肯回去睡觉。”
“霍武那小子,手上缠着纱布还打木桩,纱布都被血浸透了,我叫他歇歇,他跟我说‘李哥,我不累’。”
“张冲更狠,每天多练一个时辰,晚上别人都睡了,他还在院子里站桩,站到月亮升到头顶才回去。”
他顿了顿,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感动。
“他们生怕下个月的考核不过关,被废了手段离开这里。”
“您是不知道,有几个孩子半夜偷偷哭过,说不想回城隍庙了。”
李达本身也是出身贫寒,吃过苦、挨过饿、睡过破窑洞,所以他知道一个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是多么难得。
那些孩子拼了命地练功,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他懂。
陆观云闻言将茶杯放下,点了点头,满意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
看来那天自己的演讲没有白费口水,多多少少还是管点用的。
虽然说得有些狠——待遇减半、编外人员、废掉手段、逐出凌霄阁——但效果出来了。
不枉自己连夜制定制度,熬到后半夜才睡。
压力就是动力,这些孩子不是不行,是没人逼他们。
现在有人逼了,他们就跑起来了。
“对了。”陆观云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神看向李达,“你去派人,在青城找一个叫赵维的人。对他说我回来了。把他带到酒楼来,我要见他。”
既然自己回来了,那赵维也尽快要收为己用。
“赵维?”李达显然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嗯,多余的你别问了。你去派人找一找,应该很好找到。”陆观云没有多解释。
赵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而且来到要是知道了赵维是那天那个要金条的人,估计不太乐意去。
可能会带着情绪工作,甚至找到赵维冷嘲热讽一番。
所以还是先不让李达知道。
李达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陆观云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从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明晃晃的格子。
他坐在凳子上,没有动,也没有喝茶,而是将目光投向自己脑海中的系统面板,落在那个新挂上去的功法上——万山地圣诀。
他总感觉,本命元枢经和万山地圣诀这两本功法之间有某种联系。
不是那种“都是功法”的泛泛联系,而是更深层的、根子上的联系。
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地面上看着各自独立,地下的根却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还有他在陵墓上的那次异状——意识突然消散,手不受控制地去摸那本功法。
无根生当时就在旁边,他亲口说过,他触碰过那本功法好多次,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为什么自己只触碰了一次,就失去了意识?
巧合?
不像。
陆观云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