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炸裂,蓝光闪烁,两种颜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交替明灭,像两盏在暴风雨中摇晃的灯。
鬼灵的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枪尖上的暗红色光芒像一条毒蛇的舌头,又快又狠。
陆观云的烛龙挡在面前,硬接了一枪,黑色的雷光与暗红色的光芒碰撞,炸开一圈气浪,把周围的碎石吹得满地乱滚,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扫了一把。
烛龙的身体晃了一下,雷光暗了一瞬,但没有散。
无根生从侧面绕到鬼灵身后,双手冒着蓝光,一掌拍在鬼灵的后背上。
神明灵全力运转,试图化解鬼灵身上的炁。
鬼灵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推了一把,但没有受伤。
它的炁太浓了,浓到神明灵都化不开,像一桶水倒进大海里,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
“这东西,好像又厉害一点了。”无根生退后几步,甩了甩发麻的手,面色凝重。
前几次和这个鬼灵交战时,也没发现它有这么强。
那时候他至少还能在它手下走几十个回合,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怎么现在这么难缠?
是它在战斗中成长了,还是之前根本没拿出全力?
陆观云没有说话。
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浸湿了一大片。
他右手一挥,烛龙再次扑上去,张牙舞爪,张开大嘴咬住鬼灵的长枪。
黑色的雷光在枪杆上蔓延,像一条条黑色的蛇,顺着枪杆往上爬,嘶嘶地吐着信子。
鬼灵的手一抖,长枪脱手,被烛龙甩出去老远,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但鬼灵还有剑。
它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红色的光芒像血一样在剑身上流动,诡异而妖艳。
举起剑,朝陆观云劈下来。
剑光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快到陆观云来不及躲,快到他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不好!”无根生见后,想要阻止,但根本来不及了。
他离得太远,鬼灵太快,他的声音还没传到陆观云耳朵里,剑已经落下了。
陆观云在情急之下,顾不上自己的身体能否再次承受另一条烛龙。
双手泛起黑色的雷电,在身前猛地一合——转瞬间,另一条烛龙从他掌心窜出,挡在他面前,硬接了这一剑。
“铛——”
黑色的雷光与红色的剑光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两座山撞在一起。
强大的冲击波让陆观云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瞬间弹射出去,砸在坚固的墙壁上。
墙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碎石从他身上簌簌地往下掉。
烛龙也因为承受不住这一击而消散,黑色的雷光碎片在空中飘散,像一场黑色的雪。
陆观云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红得刺眼。
这个鬼灵不仅难缠,而且力气大得惊人,那一剑的力量比刚才强了不止一筹。
“你没事吧!”无根生在远处呼喊。
不是他不想过来,而是他又被鬼灵缠住了。
那个黑色鬼灵像一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认准了无根生,追着他打。
“没事!”陆观云回道。
体内传来的伤痛让他龇了龇牙,但万山地圣诀在体内运转,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涌出,流向四肢百骸,像泡在温水里,伤势在慢慢恢复。
心中暗叹,幸好有新修炼的万山地圣诀,要不然就这一击,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他看了一眼场中艰难与鬼灵交战的无根生,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不能这么下去了,再这么耗下去,还没把鬼灵耗死,他们俩就先葬身于此了。
看向躲在暗处的阮丰,那个光头缩在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陆观云冲他大声喊道:“你去四周再找一下,有没有类似于这个旗子的法器!”
说着,他从空间法器里拿出一面鬼灵旗,对着阮丰晃了晃。
旗面在黑暗中展开,绿色的符文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
远处的阮丰听到陆观云说要自己找旗子,点了点头,立马从柱子后面窜出来,身形隐匿起来,开始四处搜寻。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像一只偷鸡的黄鼠狼。
他看着两人这么艰难地战斗,心里也想帮点忙,但没办法,自己的手段对鬼灵一点用都没有,上去只有添累赘。
也只能干一些寻找东西的活了。
他一边找一边嘀咕:“旗子旗子,你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