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空荡荡的,跟他预想的不一样——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机关陷阱,没有壁画浮雕,只有一个石台孤零零地立在正中央。
石台不高,齐腰的样子,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石台上放着一本书,书皮是暗金色的,像被夕阳染过的云,边缘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就是那本功法吗?”陆观云看着石台上的书,问无根生。
无根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刚才就在这里吃了不小的亏,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又回来了。
他看着那本书,目光复杂,像看一个又爱又恨的老情人。
陆观云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石台前,低下头,看清了封面上的五个大字——万山地圣诀。
字是刻上去的,笔画很深,凹槽里填着金粉,在金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五条游动的小蛇。
他看着那五个字,忽然感觉脑子嗡了一下,像有人拿锤子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记。
眼前的画面开始晃动,石台、大殿、无根生、阮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搅在一起,像一锅被打翻的颜料。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井。
手缓缓抬起,朝那本书摸去。
“观云!你要干什么?”无根生见后,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咱们还没商量好对策,你怎么就——”
话音还没落下,陆观云的手便已经触及到了那本书的封面。
无根生和阮丰面色大变。
两个人心中同时暗叫不好。
阮丰的反应最快,脚底抹油,往后连退数丈,缩到了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光头。
无根生没有退,他往前冲,一把抓住陆观云的胳膊,使劲往后拽。
“观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手上的力道大得像铁钳。
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内。
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身影比刚才那四个鬼灵大了一倍不止,浑身上下冒着黑色的雾气,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暗。
它的身体凝实得像实体,不像之前那些鬼灵那样半透明。
一股腐朽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像千年古墓里积攒的尸气,闻一口都觉得恶心。
那是死亡的气息,是腐烂的气息,是一切活物本能抗拒的气息。
“不好!赶紧跑!”
无根生见后,拽着陆观云就往外跑。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但陆观云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拖着他跑不快。
他咬着牙,连拖带拽,终于把陆观云拖出了大殿。
出了殿门,就看见阮丰远远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无根生见状,有些无语——这人,遇事跑得是真快。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松开陆观云的衣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啪啪的响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清脆得像有人在扇耳光。
“观云!观云!”
陆观云的眼睛慢慢聚焦,从空洞变得有了神采。
他看着无根生,又看了看四周,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
“唉?我这是怎么了?”
“你记不起来了?”
看着陆观云的样子。
无根生有些惊讶,眉头皱得很深。
陆观云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刚才他只记得想要看一下那本功法叫什么名字,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隐约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嗡嗡的,像蚊子叫,听不太清。
好像是什么“万山地圣诀,是否学习”,他说了“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个地方有些邪门。”
无根生面色凝重,拽着陆观云的胳膊就往外走,“功法我们不要了,赶紧跑!”
身后一道黑影快速袭来,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无根生和陆观云被那道黑影从中间劈开,被迫分向两边。
陆观云手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着面前那个巨大的深黑色身影。
它的手上拿着一杆黑色的长枪,枪尖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弯弯曲曲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它的脸藏在兜鍪下面,看不清楚五官,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团红色的火焰在跳动,像两颗被烧红的炭。
“这就是那个鬼灵?”陆观云看了一眼无根生。
“不然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