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云看着擂台上朝他们这边挥手的张之维，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田晋中。
田晋中正回味刚才的比试，被他一捅才回过神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之维站在擂台中央，一只手举得高高的，朝他们这边使劲挥，那架势不像在召唤选手上场，倒像在招呼熟人过来喝酒。
田晋中从凳子上站起来，不急着上去，先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他又活动了一下脖子，扭了扭腰，甩了甩胳膊，像是在做早操。
在这坐了大半天，身体都僵了，不活动开上去就是送菜。
陆观云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擂台另一侧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短发，白衣，干净利落，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陆观云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个人就是水云——张之维上午特意提过的三个人之一，三一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田晋中的对手，竟然是他。
“师弟，我先去了。”
田晋中活动完了，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陆观云点点头，嘴唇动了动，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师兄，小心点。你的对手就是三一门的水云，张师兄说过的那个人。”他顿了顿，“不好对付。”
田晋中看了一眼台上水云，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知道。”
说完，他转身朝擂台走去，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张之维站在擂台中央，双手叉腰，看着田晋中慢悠悠地走上来，脸上的表情从等待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调侃。
“怎么这么慢？要是再不来，我都要判你认输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擂台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观众席上传来一阵轻笑。
田晋中走上擂台，在张之维面前站定。
“师兄，我坐久了，活动一下四肢。”
张之维点点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水云身上。
他往田晋中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这个不好对付，你小心点。”
水云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张之维那句“悄悄话”他听得一字不漏，连语气里的那几分认真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
“裁判，我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张之维退到擂台边缘，一只手高高举起。
观众席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上。
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踩在脚下。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上炸开了两团光。
一团金色，一团白色。
金光从田晋中身上涌出来，不是陆观云那种薄薄的一层，而是厚实得像铠甲，每一寸都凝实得发光。
白光从水云身上涌出来，逆生三重运转到极致，白色的炁焰在他体表跳动，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看了快一天，总算看到一个金光咒水平不错的了。”水云的目光落在田晋中身上的金光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客套，是真的在夸。
田晋中闻言，也笑了。
“你也是，你的逆生三重，也不赖。”
他的语气同样真诚，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两句话说完，两个人同时动了。
田晋中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得惊人，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
他刚才还站在擂台中央，眨眼间就到了水云面前，金光包裹的拳头直奔他的胸口。
水云没有躲。
他伸出双臂，交叉在胸前，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
“砰——”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厚皮革上。
水云的身体晃了一下，脚下的青石板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但他的脚步没有后退半步。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田晋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力道不小。”他说。
下一秒，猛地抽身，右拳裹着白色的炁焰，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田晋中的面门。
田晋中来不及闪躲，双臂交叉挡在面前。
“砰——”又是一声闷响。
田晋中连退三步，脚掌在青石板上磨出三道浅浅的白痕。
他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
逆生三重第一重，炁化皮肉，举手投足皆有龙虎之力。
这话他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