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忽然明白张静清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教他雷法了。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张之维。
“所以,师父您教雷法,是想让我变强一点,好给大师兄当个陪练?”他试探着问。
张静清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之维的陪练,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陆观云嘿嘿笑了两声。
张静清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他。
册子不大,封面上什么字都没写,纸张泛黄,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雷法分阴阳。阳五雷,阴五雷。”张静清看着他,目光直直的,“我观你元阳已失,只能修阴五雷。”
陆观云接过册子,手顿了一下。
元阳这东西,张静清也能看出来?
他面上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阴五雷就阴五雷,他早就有了。
不但有了,还已经入门了,进度条都爬到百分之零点几了。
“弟子明白。”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张静清看着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在难过,语气缓和了几分。
“阴五雷未必不如阳五雷。”
陆观云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为师骗你作甚?”
陆观云把册子塞进怀里,拍了拍。
“弟子一定好好修炼,不给师父丢脸。”
张静清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努努力,这也是为你好。”
“之维是强的可怕,你是弱的可怜!”
“我传你雷法,是想让你能够跟上之维的步伐。”
“之维一个人,高处不胜寒。”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陆观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本薄薄的册子。
纸张的粗糙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摸着一片晒干的树皮。
他低着头,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副沮丧的表情,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中间那句话真没必要说。
什么“之维是强的可怕,你是弱的可怜”——知道您老人家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有时候也挺伤人的。
他叹了口气,把册子从怀里抽出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封面空白的,背面也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这本册子要是掉在地上,被人捡起来,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当废纸扔了。
谁能想到这里面装的是天师府立派几百年的根基,异人界最顶级的功法之一?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把册子放在桌上,手搭在膝盖上,仰头看天。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似的洒了一地,风一吹,光影就晃,像水面上被搅碎的月光。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挂机位1(太素游尘):纯熟67.96%】
【挂机位2(金光咒):纯熟51.71%】
【挂机位3(太乙神数):纯熟7.41%】
【挂机位4(本命元枢经):纯熟6.36%】
四个挂机位,四个功法,进度条都在往前爬,慢是慢了点,但从来没停过。
现在问题来了——阴五雷要挂上去,把谁换下来?
四个功法,哪个他都不想放弃。
太素游尘。
陆观云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门轻功是保命的本钱。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拼命跑,这是他从苑金贵手里逃出来后给自己定的规矩。
太素游尘练到现在,纯熟六成多,踏空而行能撑几十步,平地奔走比马还快。
要是没有它,他早就死在龙虎山半山腰了,根本撑不到张之维来救。
这门功法,不能换。
金光咒。
他放下酒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只要心念一动,金色的光就会从皮肤底下涌出来,像一层铠甲覆在身上。
天师府的基础手段,说出去好像不怎么起眼,但练到深处,攻守兼备,进可攻退可守,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旁门左道强得多。
这门功法,也不能换。
本命元枢经。
陆观云把手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这门功法是他炁量的根基。
他修炼的时间太短了,满打满算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