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走越窄，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水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墙壁往下淌，在地上汇成浅浅的水洼。
空气越来越潮湿，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水汽钻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丰平走在前面，手掌上托着那团火焰，橘红色的光照亮了前方三丈远的地方。
再往前就是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陆兄，你说前面还会有什么？”丰平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点回音。
“不知道。”陆观云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落下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观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金光咒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从肩头炸开，像一面盾牌护住了半边身子。
同时脚下发力，太素游尘全力运转，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往前弹出数丈远，落地的时候已经转过身来了。
丰平的反应也不慢。
陆观云动的瞬间，他掌心的火焰猛地膨胀，火苗蹿起三尺高，把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什么人！”陆观云厉声喝道，金光覆在双手上，随时准备出手。
火光里，一个人影站在他们刚才的位置上。
披头散发，灰扑扑的短衫，双手插在袖子里，歪着头看着他们，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吊儿郎当的笑。
“观云，你这身法还真是利索。”那人开口了，声音爽朗，带着几分调侃，“想不到你还加入了天师府，金光咒都学会了。”
陆观云愣住了。
这声音，这语气，这吊儿郎当的样子——
“无根生。”他收起金光，原本皱起的眉头逐渐的放松。
丰平手上的火焰没灭，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家伙。
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陆观云前面，掌心的火焰又旺了几分。
“陆兄，你认识？”他偏过头问，目光还在无根生身上打转。
火光下，陆观云的侧脸一半被照亮，一半藏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清。
陆观云点点头，拍了拍丰平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认识。一个朋友。”
无根生耸耸肩，缓步走过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他说，在陆观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错嘛，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多了。看来天师府的伙食挺好。”
陆观云没接这个话茬，上下打量了一下无根生。
“你也过了那条水银河？”他问，“不简单啊。”
他是真的有点意外。无根生的神明灵能把一切由炁构成的手段化解归元，打架是厉害，但飞行这种事，神明灵帮不上忙。
他以为无根生会被拦在外面，没想到人家不但进来了，还跟在他的后面。
无根生笑了笑，没有解释。
“你都能过来，我怎么不能过来？”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陆观云点点头，没有追问。
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呢。
“我去酒楼找过你。”无根生换了个话题，靠在通道的墙壁上，双手抱胸，“你那个叫李达的伙计说你去了龙虎山。”
“我还在想，你小子是不是被天师府收了呢——没想到还真收了。”
他歪着头看着陆观云，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早知道你会过来，我就不走那一趟了。白跑。”
“找我？”陆观云一愣，“你去酒楼找我，不会是要说这个陵墓的事吧？”
无根生点点头，从墙上直起身来。
“对啊。我听说这个帝王陵墓里有功法，就想着去叫你一声。”他摊了摊手，“你要是去就一起去，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来，找到功法给你带回去。”
他顿了顿，嘴角又翘起来。
“当然了，金条可不能少。”
“听说你涨到十根了是吧？涨价了也不通知一声。”
陆观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本来以为无根生把这事忘了。
全性掌门，整天东奔西跑，交的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随口答应的事转头就忘再正常不过。
没想到人家一直记着，还专门跑了一趟酒楼。
“放心。”他笑了笑，“金条不会少的。”
无根生摆摆手，一副“咱俩谁跟谁”的表情。
一旁的丰平看看陆观云，又看看无根生，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干脆闭嘴了，只是掌心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