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散修阮丰
    两个人结伴走了几天,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

    丰平这人话多,嘴碎,什么都敢问。

    第一天就问陆观云被二十多个门派拒绝是什么感觉,第二天又问天师府收他是不是瞎了眼,第三天又问金光咒练到什么程度了,能不能给他看看。

    陆观云被他问得头疼,但也不恼。

    少年心性,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嘴贱了点。

    第四天傍晚,两个人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谷地出现在视野里,四周群山环抱,中间隆起一座巨大的土丘,上面长满了荒草和杂树。

    土丘前面立着一块石碑,半截埋在土里,上面的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土丘周围,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三五成群,扎堆而立,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打量四周的地形。

    粗粗一看,少说也有上百人。

    丰平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转过头,瞪着陆观云。

    “我说陆兄,这就是你说的没多少人知道?”

    陆观云站在山梁上,看着下面那片人头攒动的谷地,脸色有些怪异。

    “我得到的消息确实是这样。”他摸了摸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告诉我消息得那个人说,消息还没传开。”

    丰平翻了个白眼。

    “这叫没传开?这叫没传开的话,传开了是不是整个圈子的大势力都得来?”

    陆观云没接话,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谷地里的人分成好几拨。

    东边那拨人最多,穿着各色衣服,有老有少,一看就是散修,临时凑在一起的。

    西边那拨人整齐多了,清一色的灰色短打,腰间别着短刀,站姿都差不多——那是王家的人。

    南边那拨人更扎眼。

    十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男男女女,身边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正在捣鼓什么东西。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块铁。

    王家吕家都和陆家有所交际,他之前也见过几个王家和吕家得炼炁士。

    那两拨人中,都有自己熟悉的面孔。

    “你看,王家和吕家的人都过来了。”丰平指着南边那拨人,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们在干什么?”

    陆观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

    箱子里装着一个个铁皮包裹的圆柱体,用油纸封着口,上面还引着长长的引线。

    “炸药。”他说。

    丰平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绊到一块石头,差点摔倒。

    “炸药!”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惊恐。

    陆观云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好奇。

    “怎么了?”

    丰平站稳身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比看见山匪时还紧张。

    “我师父说,让我离这个叫炸药的东西远一点。”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他说我们火德宗的人玩火,这玩意儿一点就着,碰上了跑都跑不掉。”

    陆观云想了想,嘴角抽了一下。

    火德宗玩火,炸药见火就炸——确实得离远点。

    “没事,咱们离得远,不要紧。”他拍了拍丰平的肩膀,安慰道。

    丰平点点头,但还是又往后退了两步,恨不得跟谷地隔一座山。

    陆观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人群。

    王家,吕家,四大家族一下子来了两家。

    散修来了几十号,还有一些看不出门派的,估计也是听到风声赶来的。

    他本来以为这是个小众的消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这座陵墓里的东西,怕是不简单。

    “在下散修阮丰,见过两位。”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观云和丰平同时转过头。

    一个瘦小的光头男人站在他们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棕色的披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普通人。

    “你怎么这么年轻头发就没了?”丰平看着他的光头,笑着问,语气里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

    阮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容不变。

    “我这是修炼功法所致,两位见笑了。”

    陆观云看着面前这个人,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阮丰。

    散修阮丰。

    悟出六库仙贼的那个阮丰。

    他怎么也在这儿?而且还找上了自己?

    “二位也是要进这个帝王陵墓吗?”阮丰问。

    陆观云和丰平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