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李达，他喃喃自语，眉头皱了起来。
往年主家那边派人来收账，应该还要个三天左右才对。
今年怎么这么早？
“来的是谁？”他看着李达问道。
李达摇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
“他只说是陆家老太爷派过来的，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绫罗绸缎，戴着一副小眼镜，看着挺气派的。”
“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没见过？”
陆观云闻言，更加好奇了。
以往来说，过来收钱的人都是固定的，每年都是那几张熟面孔，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他闭着眼睛都能叫出名字。
怎么今年换人了？
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先把人引到三楼的贵宾室吧，我一会就过去。”他顿了顿，“对了，将账本派人拿到三楼去。”
李达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陆观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陆家来人，换人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摇摇头往三楼走去。
不管是谁，见了再说。
三楼贵宾室。
凌霄阁的三楼平时不对外开放，专门用来招待贵客。
红木家具，名家字画，桌上摆着上好的青瓷茶具，角落里还点着一炉檀香，青烟袅袅。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账本。
他穿着讲究，料子一看就是上好的苏绸，手指上戴着一个翠绿的扳指，保养得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
他戴着一副圆框小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细长，嘴唇薄薄的，面相看着就不好相处。
翻账本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像是在挑刺。
李达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陆观云呢？”中年男子翻了几页账本，声音尖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我来了，他怎么不过来迎接？太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吧。”
“这……”李达结结巴巴地说，“陆哥他马上就……”
“哼！”中年男子把账本啪地合上，扔在桌上，“陆观云那个小东西，从小就不老实，教出来的人也不老实！”
他正要继续发作——
“我说是谁呢。”
门被推开，陆观云缓缓走进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原来是陆贺啊。”
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跟陆贺面对面，目光平静地对上那双细长的眼睛。
“怎么，在族里作威作福惯了，还跑到我这里来撒野了？”
“放肆！”
陆贺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面色铁青，手指着陆观云，指节都泛白了。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陆宣就是这么教你的！”
陆观云对此丝毫不惧，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陆贺。
陆贺。
老太爷的小儿子。
从小娇生惯养，嚣张跋扈，仗着老太爷的宠爱，没少在族里作威作福。
欺男霸女的事干过，强买强卖的事也干过，族里人提起他都是敢怒不敢言。
后来闹出了大事，老太爷实在压不住了，才把他送到墨门去修炼，让他眼不见为净。
陆家这才安静下来。
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按理说，陆家家风严格，不应该会出现这么个人。
但是耐不住陆贺是天生的坏种。
陆观云看了李达一眼，李达立马心领神会，溜了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怎么，几年不见，连一声叔都不喊了？”陆贺重新坐下，冷着脸看着陆观云，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一下一下的。
“喊叔？”陆观云嘴角一勾，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配吗？”
陆贺不怒反笑，哈哈哈地笑出声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阴冷。
“你这个倔强的劲，还真像你的父亲。”他盯着陆观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像刀子一样扎过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话音落下，陆观云身上的炁猛地炸开。
金光瞬间覆盖双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陆贺。
那金光虽然不算厚实，但在屋里格外刺眼，照得陆贺的眼镜片都反了光。
“你还敢在我面前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