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陆观云会金光咒之后,张之维就隔三差五地给他开小灶。
一开始他还挺兴奋的,觉得这小子说不定是个被埋没的天才,自己要是能把他教出来,那多有面子。
结果教了几天之后,他发现自己高估陆观云了。
不,准确地说——是高估得太多了。
无论他怎么指导,陆观云的金光咒在“量”上几乎没有提升。
该多薄还是多薄,该多弱还是多弱,跟第一天施展的时候比起来,差别微乎其微。
唯一有变化的,是金光咒的用法多了一些。
比如以前只能覆在手上,现在能覆在胳膊上了。
以前只能挡一下,现在能多挡两下了。
但也仅此而已。
这天下午,两人坐在陆观云的小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照得人昏昏欲睡。
张之维靠在椅背上,盯着对面的陆观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会金光咒?”
陆观云端起茶杯,嘴角含笑。
“怎么了师兄?”
他知道张之维为什么要问这句话。
这三个月来,张之维隔三差五就来指导他,从运炁路线到结印手法,从攻防转换到金光凝实,能教的都教了,能说的都说了。
但他的进步却几乎没有进步。
可这他又有什么办法?
系统挂机修炼,他又不能干涉。
功法在后台自动运转,进度到了自然突破,进度不到,再怎么指导也没用。
再说了,三个月过去,他也不是没有进步。
【挂机位2(金光咒):纯熟0.03%】
金光咒已经从入门级别,练到了纯熟级别。
只是这种进步,在张之维这个超级天才眼里,可能跟原地踏步差不多。
张之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直白。
“说你不是天才吧,三天不到,金光咒就被你掌握了。”
他放下茶杯。
“说你是天才吧,掌握之后,进度龟速。连资质最差的弟子都比不上。”
他跟陆观云关系已经处得很好了,说话也没藏着掖着,想到什么说什么。
陆观云翻了个白眼,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师兄,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
他叹了口气。
“再说了,就我这资质,能学会金光咒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能有多大的成就?”
他现在只能用“天赋不好”来搪塞张之维。
系统的事,还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说出来不光没人信,还可能惹来大麻烦。
张之维闻言,也找不出话来反驳,把杯中茶一饮而尽。
说实话,他对陆观云的期待确实高了点。
毕竟一开始的惊喜太大了——一个被圈里公认的废柴,三天不到学会了金光咒,换谁谁不激动?
现在想想,可能那就是陆观云的极限了。
就像一口枯井,能打出水来已经是奇迹,你还指望它变成喷泉?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被推开了。
田晋中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观云,有你的信。”
陆观云从石凳上站起来,迎了上去。
“我的信?”
他有些奇怪。知道自己来天师府的人不多,陆家那边根本不知道他在这儿,也就酒楼那边清楚。
田晋中点点头,把信递给他。
陆观云接过来一看,信封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陆哥亲启”。
李达那小子写的。
“这小子给我寄信干什么?”他嘟囔着拆开信封。
信写得很长,但废话占了八成。
什么“陆哥您走了之后酒楼一切正常”,什么“老赵最近研究了一道新菜等您回来尝尝”,什么“隔壁王掌柜老是来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翻到第二页,终于看到了重点。
李达说,陆家那边可能要派人来收今年的账了,到时候需要他出面接待。
陆观云一拍脑门。
想起来了。
他这酒楼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归根结底是属于陆家的产业。
当年陆宣让他管理的时候就说清楚了——酒楼的收益,一半归他,一半归族里。
每年年底,族里会派人来对账收银子。
这都三个多月了,确实快到年底了。
“怎么了?”张之维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信,“是不是遇见什么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