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演武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练功，金色的光芒此起彼伏，远远看去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清晨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给那些金光又镀上了一层暖色。
张之维双手抱胸，站在场边，懒洋洋地指导着师弟们。
偶尔走过去拍一下这个的胳膊，踢一下那个的腿，嘴里还不停念叨：“凝神！炁走得不顺！”
被拍的人也不敢吭声，乖乖调整呼吸重新来。
田晋中站在人群中间，浑身金光凝实，比其他弟子都要厚上几分。
他面色沉稳，双手结印，金光在体表缓缓流转，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
张怀义在最角落里，不显山不露水。
他的金光比田晋中薄了不少，但胜在稳定，不急不缓，像一层贴身的铠甲。
陆观云和张之维并肩站在场边，看着场中的弟子们。
“师兄，晋中的金光咒已经有些火候了啊。”陆观云笑着说，“金光凝实，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弟子了。”
张之维点点头，目光落在田晋中身上。
“晋中的天赋在天师府里还是能排上号的。”
“加上他本人也勤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比别人多练一个时辰，金光咒练到这种程度，不奇怪。”
他看着场中的田晋中，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这个师弟虽然天赋不如自己，但胜在踏实肯干，将来未必不能成大器。
“不过——”他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陆观云，“让我惊讶的是，师父竟然把你收为了记名弟子。”
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天，他还是没想明白。
记名弟子虽然连普通弟子都比不上，学不了高深的功夫，只能学基础的金光咒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但问题是，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跟着师父这么多年，太清楚师父的脾气了。
当初第一次拒绝陆观云的时候，那语气可是斩钉截铁的。
现在居然松口了？
陆观云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师父他老人家那是觉得我毅力惊人，所以才收我为徒的。”
张之维想了想，点点头。
要是说毅力惊人，这点倒是没错。
陆观云死皮赖脸在天师府待了这么多天，天天被拒绝还不走，这毅力确实可以。
换成别人，被拒绝一两次就走了，哪像他，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话说回来，你不去练练金光咒？”张之维看了看演武场，“你费劲巴拉地拜师，不就是为了学金光咒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想去也没事，师父说了，不强求。”
“你要是觉得跟不上，就在旁边看着，不用非要下场。”
这是实话。
张静清单独找过他，说陆观云的天赋摆在那里，金光咒能不能入门都是个事，不要太打击他的自信心。
与其让他下场丢人，不如给他留点面子。
陆观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金光咒我会了。”
张之维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金光咒，我会了。”陆观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张之维上下打量着他，满脸不信。
这三天他一直和陆观云在一块，除了晚上睡觉，就没见过他练过功。
白天不是喝酒就是聊天，偶尔去看看师弟们练功，连打坐都没打过一次。
说他会金光咒？
鬼才信。
“你施展一下，我看看。”张之维说，眼里满是好奇。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陆观云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师兄，我要是能施展出来，你给我看看雷法呗？”
张之维一愣。
这小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你看雷法干什么？”他皱眉，“那玩意儿威力大，你看了也没用。”
“我就是想见识见识。”陆观云一脸真诚，“天师府的雷法，圈里谁不想看？师兄你就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呗。”
他之前就提过这个要求，但张之维死活不肯。
一是雷法确实威力大，怕误伤他；
二嘛——张之维怕他跟之前一样，抓着自己的手一抓一上午。
那种感觉，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张之维面色有些为难，犹豫了好一会儿，一咬牙。
“行！你要是真能施展出来，我就给你看！”
他就不信了，陆观云这资质，三天能把金光咒练出来？
陆观云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