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清楚,只是之前因着西北战事未平,还需倚重此人,才没有发作。
可如今对方竟与敦亲王勾连意图谋反,这便触了逆鳞。
他想起华妃那骄纵的性格,想起她入宫这些年仗着兄长的势,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禁足已是轻罚,若年羹尧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便休怪他不顾旧情。
“啪!”的一声。
胤禛将手中两张折子摔在了地上。
“他年羹尧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苏培盛慌忙上前去将折子拾起,目光在折子上面瞟过,看到了折子上写着对年大将军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贪污军饷的弹劾。
而另外一本则是年羹尧奏请皇上恢复华妃贵妃位份,并取消责罚的折子。
苏培盛立刻收回目光,将折子合上,恭敬的放在了桌案上。
“皇上息怒!”
“气大伤身啊!”
“息怒,朕如何息怒!”
胤禛拍着桌子,怒声道:“朕,自问待他不薄,将他年羹尧从一个小小的川陕总督提拔到抚远大将军,赐他公爵之位,连他的妹妹都封了贵妃,恩宠冠绝六宫。”
“他倒好,贪墨军饷,结党营私,如今竟然还与敦亲王暗通款曲,真当朕是聋子瞎子不成!”
苏培盛垂首立在阶下,大气也不敢出。
殿中烛火摇曳,将皇帝的面容映得阴晴不定。
他伺候这位主子多年,深知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压抑,那摔折子的声响里,早已藏着杀机。
华妃娘娘骄纵多年,皇上不是不知,只是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却因为其羞辱瑞妃娘娘便当众降位——这背后的深意,值得让人细细琢磨。